小夭骨子裡的求生欲繃到極致,清甜溼潤的水流剛觸到唇邊,她立刻下意識張開嘴,任由活水順著舌尖淌入,一路滑過乾澀刺痛的喉嚨,乾涸的食道終於被暖意浸潤。
狗蛋和虎子不受控制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嚥了咽口水,這年頭,水竟然也能如此珍貴,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大口暢飲,喝個爽快了。
四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小夭,他們可沒錢抓藥,命硬才能活下來。
很顯然,小夭也是命硬的,很快她便悠悠轉醒,睜開眼就看到四個小腦袋圍在她的面前,她囁嚅著嘴唇說,
“你們...是鬼嘛?”
四人還沒開口她又咧著嘴露出個大大的笑,“鬼真好,鬼救了我,還給我水喝。”
烏川:“我們不是鬼,我們是乞丐。”
狗蛋指著烏川說,“他是我們的老大,烏川,十歲。
我叫狗蛋,應當是七八歲吧,爹孃走的早,從小吃百家飯長大,村裡逃荒是夜裡走的,把我漏了,還好遇到老大。”
“我是小滿,跟狗蛋差不多大,我負責做飯。”
“我是虎子,我快七歲了,但我跟老大一樣高,並且我的力氣最大。”
烏川從神像屁股後面,端出一個破碗,裡面是前天要到的剩飯再兌水熬的糊糊,他把破碗放在小夭面前,讓她選擇,
“我們都是臭要飯的,飢一頓飽一頓的,吃了我們的飯,以後你就是任人欺辱的乞丐了。”
小夭除了逃荒出遠門,從來沒出過村子,不知道什麼是乞丐,她眨了眨眼睛問,“乞丐要為奴為婢嘛?”
“不用,但可能還不如為奴為婢……”
姐姐們說不要被賣,沒說不要做乞丐,不用世代為奴就行,小夭摸了摸咕嚕嚕叫的小肚子,乞丐就乞丐吧。
小夭端過碗聞了聞,有些餿,但她沒聞出來,一口氣喝光,只覺得香,她咂吧著嘴意猶未盡,
“乞丐吃的也太好了,這是什麼糊糊,好軟糯好香甜。”
四人沉默,只覺得心酸,這小姑娘過得還不如他們呢,連白米都沒吃過,餿了也吃不出來……
小夭見他們不說話,害怕她們不願意收她,連忙介紹起自己,“我叫小夭,五歲了,我會割豬草,挖野菜,洗衣服。”
說著說著低下了頭,現在沒有野菜,也沒有水洗衣服……
小夭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,她捏著衣角小聲說,“我會挖樹根,把樹根磨成粉摻進糊糊裡可以飽腹,我還會撿柴火……
你們,可不可以別趕我走?”
小滿吸了吸鼻子,壓住喉頭的酸意,她輕輕摸了摸小夭的腦袋,“你已經吃了我們的飯,就是我們的人,咱們一起做自由自在、肆意快活的小乞丐!”
小夭笑眼彎彎,原來小乞丐這麼厲害的嘛?
狗蛋好奇的問,“小夭?你的名字是哪個夭,是妖怪的妖嘛?”
“不知道,聽村裡人說,奶奶希望我早些夭折,所以就給我取名小夭。”
眾人:“......”
”!死早孫己自咒有哪,啊屁狗麼什是這“,說的呼呼氣,頭拳子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