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都說沒事，可他們明明就有事。
小瑤抹了把淚，不敢再哭。
只有她沒有受傷，她要照顧哥哥姐姐們。
小瑤接過烏川手中的木桶，裡面只有淺淺一層水，小瑤知道，這一點水是他用命換來的。
她在逃荒路上見過大人們搶水搶的頭破血流，烏川哥哥搶不贏那些大人，能搶到這些水，已經很厲害了。
“老大，你去躺著吧，我來做晚飯。”
烏川實在太累了，沒有多說話，躺回神像身後休息。
近處的水源都被別人把持著，給銅板才能打水，他走了四十里路，才找到一處水源，可惜，他太弱小，太沒用了......
小瑤從神像身下，找出小滿做飯時用的東西，天氣熱，柴火乾燥，打火石很容易就引燃柴火，她把一個破陶罐架在石頭搭的簡易灶臺。
她往陶罐裡倒了一點水，接著把虎子討到的唯一一塊黑窩頭掰成兩半，一半存著，一半放入陶罐中，最後再把她磨好的樹根粉倒進去。
很快陶罐便咕嚕咕嚕冒泡，小瑤將陶罐裡的糊糊倒進碗裡，水太過稀少，糊糊只有一碗。
“哥哥姐姐們，吃飯啦，我放了樹根，雖然不好喝，但很稠。”
狗蛋有氣無力說，“讓老大喝，咱們白天都吃過粟米粥。”
小瑤把糊糊端在烏川面前，“老大喝，小瑤今天在城裡打到了粟米粥，滿滿一碗，小瑤不餓，小瑤明天再去打！”
烏川神志不清醒的抿了一口，皺著眉強忍著又喝了一口，接著便躺回去。
“你們喝吧，我今日去打水，喝了好多水，很飽。”
一小碗黑糊糊，一人一口喝完，肚子裡只覺得火辣辣的燒，好像更餓，他們太累太累，睡著就不會餓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只有小瑤早早睡醒，其他四人更加癱軟無力，小瑤不忍心喊醒他們，又開始挖樹根，磨粉，把剩下一半黑麵窩頭就著樹根煮了。
水，她已經非常剋制的在用，他們除了喝糊糊，一天一人只喝一口，可水還是沒了。
狗蛋和虎子的傷勢較輕，兩人還能坐起身安慰小瑤，其他兩人喝糊糊都是小瑤喂的。
狗蛋說，“小瑤，今天先不去城裡討飯了，那些老爺們記性不好，很快便不記得我們，過兩天咱們再去。”
“好。”小瑤乖乖應著，她知道他們是受傷了，實在走不動才不去。
沒水，黑麵窩頭也沒了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。
小瑤拿起竹筒和破碗，獨自去了城牆外的狗洞。
“一定是我找錯了。”小瑤沿著城牆一直走，一直走，可昨天的那個狗洞，怎麼找都找不到了。
她絕望的坐在被堵的嚴嚴實實的狗洞前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為什麼？為什麼？
他們只是想活著而已，為什麼這一點點的施捨都不願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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