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川不動聲色抬眼打量這位女子,她身上的水紅衣裙布料只是尋常細布,並無綾羅錦緞的光澤,裙邊也沒有繡金線雲紋,只簡單繡了幾枝淺淡小花。
頭上那支銀簪做工粗糙,花紋簡單,無寶石珠玉點綴,手上沒有鎏金鐲子,只戴了一枚薄薄的素銀戒指,足下是粗布繡鞋,鞋面略有磨損。
言談舉止間沒有世家小姐的矜貴傲氣,反倒帶著幾分市井人家的利落隨和,家中應當只是做點小買賣的商戶,並非豪門貴女。
烏川抬腳上前,站在虎子身前,開口詢問,“你想買多少糧食?”
柳心雅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荷包,家裡人並不知她有中意之人,更不知她悄悄拿自己的私房錢補貼他。
可那人實在貼心,不僅玉樹臨風,還將她放在心上,時常給她寫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詩,他還答應她,待他考中秀才,便親自去她家提親下聘。
她家只是經營一家小的瓷器鋪,賣些普通人家需要的瓷碗、瓷盤、陶罐,想必爹孃定會歡喜她找一個讀書人相公。
柳心雅沒有猶豫,將自己荷包裡的碎銀,全部遞給烏川。
“糧店精米精面65文一斤,並且每日限購五斤,我聽到你們這裡有25文一斤的精面精面,貴一點也沒關係,我就剩半兩銀錢了,只希望你們能賣給我一些!”
“行,你要精米還是精面?”
“我能要一半大米一半面粉嘛?”
“我們沒有糧袋,你有兩個糧袋嗎?”
“有!”她想買些糙米,再買些粗麵,所以特意帶了兩個粗布糧袋。
烏川指向某個巷口,“行,你在那等我,你要知道,買賣同罪,這事決不能讓別人知道。”
柳心雅不停的點頭,“明白,我絕不會亂嚼口舌。”
烏川帶虎子一起向小瑤那邊走去,秤好米麵後,把秤放入空間,又放入一麻袋精米和一麻袋精面。
烏川再次和虎子叮囑一遍注意事項,兩人各自去約定好的地點送糧。
烏川將十斤精米、十斤精面一併遞到柳心雅手中,語氣平淡,“錢貨兩清。”
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柳心雅手臂一沉,她滿心詫異,連忙解開糧袋口,望著裡頭顆粒飽滿、雪白雪白的精米細面,心底滿是驚疑。
如今普通糙米都快接近三十文一斤,這般上好的精米精面,竟只賣二十五文一斤?
不知是哪家善心大戶,暗中拿出存糧,悄悄接濟城中窮苦百姓。
她自家吃的還是去年的陳米和粗麵,她的確鍾意那書生,可,再鍾意萬萬沒有把好的全給他,自家吃糠咽菜的道理,柳心雅當下便拿著糧食回家,準備換一些陳米、粗麵。
一整隻豬兩三百斤,劉大牛沒辦法抬著到處走,烏川只把昨日買的豬肉,以及兩隻豬後腿、三十隻整雞交給劉大牛售賣。
劉大牛今日一共售出整整一百二十兩銀錢,
“烏老大,你放心,我只和各府下人接觸,他們都是要從中抽取銀錢的,所以不會將我供出去,那些老爺們更不會知曉背後的人是您。”
“做得好,辛苦你了。”烏川遞給劉大牛一個籃子,裡面裝著一把小青菜,一把豇豆,一塊後腿肉,兩個桃子,一個香瓜,一串葡萄,一把李子以及烏川特意買的一包紅糖。
劉大牛感動的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放,他不敢接,“烏老大,這太貴重了,小的何德何能?”
“拿著吧,我不喜跟人客氣,你替我們做事,讓你和你的家人,有衣穿有飯食是應該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