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瑤嘴角的笑容凝固，其他幾個孩子的臉色也瞬間僵住。
小瑤聲音帶著哽咽，“柳姐姐，情況不容樂觀是什麼意思？我大姐不是好好的嘛？”
小滿顫抖著嘴唇，擠出個難看的笑，“小瑤大姐才十歲，不就是進去當丫鬟嘛，頂多是捱打捱罵餓肚子......”
“不是當丫鬟。”柳心雅神色嚴肅的說。
周燕驚恐的捂住嘴巴，“不當丫鬟還能幹什麼？十歲還是個孩子啊。”
柳心雅眼神冰冷，語氣沉重，“就是你們想的那樣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，小瑤姐姐夏一被人花高價定下了。
說的是買回去當貼身丫鬟，可那人足足出價一千兩，天底下，沒有任何一戶正經人家，會花千兩白銀，從青樓買一個幼女做丫鬟。”
烏川緊握拳頭，聲音滿是怒氣，“大慶律法規定，逼迫、販賣幼女入娼門，屬重罪！”
柳心雅：“拐騙、搶奪來的女童賣到青樓違法，但，原生父母自願典賣、抵債出賣，官府認可這份契約，不屬於掠奪、逼迫。”
周燕被氣的咬牙切齒，“這可惡的世道！”
狗蛋緊鎖眉頭尋找解決辦法，“我們趁那人沒把夏一帶走，花一千兩將夏一贖出來，不就行了？”
周燕倒抽一口氣，“一千兩可是一筆鉅款，你們有這麼多銀錢嘛？”
“我們現在是沒有，但我們可以快速掙到。”虎子詢問沉默無聲的烏川，“老大，這法子可以嘛？可以的話，我們要抓緊時間啊？”
烏川嘆了口氣，“肯一擲千兩從青樓買幼女的角色，想必在府城是有一定權勢的，就算我們能湊出這筆銀子，怡紅院也不會放人的。”
小瑤不理解，“為什麼呀？”
烏川：“對方權勢擺在那裡，老鴇不敢違逆。在她眼裡，我們只是幾個無依無靠的孩子，即便拿出同等銀兩，也比不上那位大人物的分量。得罪我們無關緊要，可若是惹惱了買主，整個怡紅院都難以立足。”
其實小瑤不理解的是，為什麼那人要花這麼多銀兩買她大姐，她大姐不過是一個小女娃，哪有成年男子會幹活？
柳心雅：“烏川說的沒錯。我又是灌酒，又是砸錢，花了十兩銀子，只打聽出四個字：沈府長史。”
狗蛋：“長史是啥？很大的官嘛？”
柳心雅：“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，好像不是很大的官，但是很厲害，府城的官員、富商、鄉紳齊齊巴結他。
我還見過沈府長史，四十出頭，瞧著挺和善的，街上遇見百姓願意停下聽幾句訴苦，前陣子還在城外開設粥棚，體恤流民，大家都誇他仁慈心善。”
烏川：“沈府長史不算官員，只是世家大族的管家長史，他隸屬於城內頂級勳貴分支，主家長年身居京城，他留守府城打理整片家族產業。
名義只是管家，實則手握家族在本地所有事務的決斷權。地方知府、通判都要賣他幾分情面，更何況是富商鄉紳。”
小滿小聲的開口，“我原先便是沈家的家奴，沈家人跟隨沈大人進京赴任，沈老夫人不願離開故土，我們一家便留在沈府伺候老夫人。
兩年前老夫人的房子失火，我爹孃姐姐還有老夫人一同被燒死，自那以後府城的沈家家業便是由這位管家接手打理。”
虎子：“我怎麼聽著像是這個管家故意害死你的家人和沈家老夫人，這樣他就能天高皇帝遠的過好日子了。”
烏川分析道，“的確，害死老夫人是重罪，他正好可以把罪名安在你們一家人身上。”
小瑤捏緊小拳頭，憤恨的說，“這個沈府長吏實在太壞了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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