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左思右想,也想不通虎子爹孃跟陸家能扯上什麼關係。
曹巖松:“或許正是因為你父親給沈府送肉這件事,一直讓陸豐源耿耿於懷,找準時機便將他們判了流放。
此案我會多加留意,看看是否還有轉圜挽回的餘地。”
虎子聽了曹巖松的話,立即跪在地上磕頭感謝,“曹大人,您真是深明大義的好官。”
“不必行如此大禮,我如今在全州城的處境尷尬,不一定能將他們救回來。”曹巖松連忙將虎子扶起來,他望著幾個孩子說道,
“你們以後便隨景暮一同喊我曹伯伯吧。”
幾個孩子眨巴著大眼睛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異口同聲的問道,
“景暮是誰?”
烏川輕咳一聲開口,“烏景暮是我從前的名字,自從開始流浪,我便給自己改名烏川。”
曹巖松望著幾個孩子擰起眉頭,“你們六個,四個黑戶外加一個奴籍,如何開糧行?
你們每日還要古今穿越,誰守在鋪子裡賣貨?你們的糧食都是憑空變出來的,上哪找靠得住的夥計?我這個通判雖說沒什麼實權,那也不能在糧行裡給你們賣糧吧?這事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烏川:“曹伯伯您給我們六人弄個新身份不就行了?我以前就聽我父親說過,他出門在外行商好幾個身份好幾份戶籍,只要花錢便能私下辦理,您應該也可以吧?”
曹巖松這人向來剛正不阿,不夠圓滑世故,所以他和沈霖安同一起點,沈霖安都到京城當大官了,他仍是州府通判。
“這,這不合規矩吧?”
狗蛋咧著嘴笑的很是後腿,“原則上當然是不可以的,但曹伯伯您是為了讓百姓吃得起糧食,為百姓做事,那您就是原則本身。”
他是原則本身?
這話聽著怎麼如此順耳,曹巖松內心充斥著為百姓謀福利的壯志凌雲,他握緊拳頭來回踱步,突然抬頭挺胸,下定決心,
“走!現在就給你們六人上戶籍,我親自給你們辦理!”
烏川:“曹伯伯,辦理戶籍需要保人,固定住處吧?
我和烏家曾經的家僕有聯絡,他如今已是良民,城內近日售賣的蔬果肉蛋便是他所為,他為人靠譜並忠誠我們,知曉我們的事,可以給我們做擔保,他名下的房產也是替我們購買的,自然也能負責糧行生意。”
曹巖松:“普通百姓想要辦理戶籍,不能自己隨便去衙門。先要尋一位可靠保人作保,在本地安穩住滿一年,再由保長上報縣衙,遞上狀紙說明來歷。官府核查無誤之後,才會錄入版籍,發給戶帖,從此便是此地正經民戶。
但原則本身都出馬了,還需要什麼擔保人、固定住處?”
這話說的有點不合乎規矩,曹巖松又改口道,“你們是無根的流浪孩童,有官員出面擔保安置,便能直接落籍。
我不僅能給你們辦理戶籍,還能作為擔保人為你們置辦家業,投稅蓋印屬於你們的房契地契。”
六個孩子頓時喜笑顏開。
小滿眼淚奪眶而出,她哽咽道,“曹伯伯,有了這份戶籍,我是不是再也不怕被沈府捉回去,我就是脫了奴籍的平民百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