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昭對這一切,毫無所知。
他看著她,深知,在這朵帶刺的玫瑰面前,他將自己隱匿多年的傷疤與不堪盡數剝白,無異於一場豪賭。
可他還是心存一絲希冀,希望能以自己的真誠袒露換玫瑰的一點真心。
而這朵玫瑰,正為自己這渾身的“刺”而滿是羞愧,為自己的淺薄,為自己的譏諷,為自己方才的幸災樂禍,而愧疚不已。
過了許久,秦昭才緩緩抬眸,開口不是安慰,不是勸誡,而是質疑。
“先生,莫不是故意編造了這樣一個故事,來博取我同情的吧!”
聞言,沈聿南擠出了一個近乎慘淡的微笑。
順著她的話應著:“公主當真聰明,這種說書先生編出來的故事,拿出來逗逗公主,足夠用了。”
秦昭笑著點頭,語氣淡然地如同一把鋒利的刃。
“那就好,若是假的,我或許會心疼先生;若是真的,我只會覺得先生無能。”
她暗自思忖著,沈聿南出招奇絕,行事跳脫,讓人摸不清章法。
面對這般栽贓陷害,他豈會坐以待斃?
莫不是他有什麼潑皮無賴的招數都盡使在自己身上了?
秦昭的侷限性讓她只看到了沈聿南此刻的運籌帷幄、決勝千里,看不到他荊棘叢生的來時路。
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輕語。
“公主歇息了嗎?正宴設在花廳,我來請公主前去赴宴。”
是蘇玉兒的聲音。
秦昭頓時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,看著沈聿南,低聲調侃道:
“你的夫人來了,先生是打算跳窗呢?還是遁地呢?”
沈聿南沒理會,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門外,松月面不改色地恭敬回道:“公主賞花累了,倚在榻上睡著了,夫人且稍等一下吧!”
作為秦昭的心腹,這點小場面,自然能夠應對得宜。
“既如此,那我就在這裡候著吧。”蘇玉兒恭謹道。
不過片刻,門從裡面被拉開,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出。
蘇玉兒抬眸一看,整個人怔在原地,“夫君?”
他不是公事繁忙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公主不是歇息了嗎?
她不由得心中生起種種疑惑,探頭往裡望去,秦昭正端坐在茶案邊喝茶,神色坦然,看著並無什麼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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