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咬了咬唇,隨即溫柔反擊道:
“望天下之大,軍中將帥不如先生運籌帷幄,四海名士不如先生博學廣識,可這……論調情的話嘛,終究還得是南風館的小倌,最懂女人心啊!”
說罷,抬起頭望著他,音色泠泠,眉眼挑釁。
……
午後,承載著旖旎豔情的小船緩緩划向亭下石磯處。
沈聿南坐在船頭穩穩撐著雙槳,在他的身後,秦昭裸著香肩慵懶地直起身子,素手緩緩攏上外衫。
她倚在沈聿南的後背上,懶懶的眼神隨意地望著四方。
待看清亭下站著的那人時,神色瞬時清明起來,她怔在原地,心裡一個勁兒地打鼓。
林生。
他回來了?!
他就這般直直地望著船上的二人。
秦昭感覺心都卡在喉間,一時間方寸大亂。
他什麼時候來的?
站在這裡多久了?
他都聽到了什麼?
還沒等秦昭理好思緒,船已靠岸,沈聿南體貼地伸手將秦昭扶至岸邊。
待二人拾級而上,林生已在亭中等候多時。
一身素衫青衣,玉立亭中。清秀的面容上覆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鬱。
秦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手中的錦帕,連呼吸都放緩了些許,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慌亂,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。
見到二人踏入亭中,林生恭敬地跪地行禮。
“屬下林生,參見公主,參見……沈大人。”
聲線平穩無波,語氣恭謹守禮,規矩周全,挑不出一點錯來。
連那張清雋秀臉上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沈聿南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侍衛打扮的男人,又看了看身側神色不自然的秦昭。
溫和的眉眼蒙上一層陰翳。
秦昭清晰地捕捉到他目光裡的冷冽,心頭驟然一緊,不自覺地輕輕咬唇。她暗自定了定神,心下一橫,必須要把損失降到最小。
她微微上前,小手抓住沈聿南的衣袖,坦然自若地引薦道:
“先生,他是我的影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