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將空玉杯遞給秦暮,秦暮伸手接過,指尖相觸的剎那,秦昭不知為何心口莫名一顫。
像碎石投入心湖似的,層層漣漪翻湧不休,體內無端漫起一陣燥意,烘得周身發悶,整個人都盪漾起來。
她單手撐住地面斜倚而坐,另一隻手輕抬,攏著晚風緩緩扇動,聲線綿軟無力,裹挾幾分難耐的焦躁:
“今夜似乎格外的悶熱。”
秦暮眉梢微挑,一雙鳳目灼熱地鎖著眼前媚態生姿的女子。
果然,藥效發作得很快。
這胭脂荔釀,乃是西南一些部落裡私制的秘酒,紅鸞帳下,催情所用。
在紫凝宮和她纏綿那一夜過於美妙,以至於他此後的每一天都在回味。
他本想著等一切都了結了,再和她袒露一切,與她共赴巫山雲雨。
可嘗過一次,那滋味便難以忘懷。食髓知味,他幾乎日日盼望著什麼時候能再將她擁入懷中。
所以在聽說西南有這種秘酒時,他喜出望外不惜耗費重金買下。
更難得的是,裡面還加了一味虛浮花。
虛浮花是致幻的。
喝下的人不出半刻便會心神昏沉、身生燥熱,眼前幻象叢生。
他一直遺憾著,上一次和她歡愛時,她已經醉酒失去意識,無法回應他的瘋狂熱烈。
且事後全然不記得他的感覺了,這讓他倍感挫敗。
所以這次,他要她清醒地感受著,讓她和自己一起踏入雲端。
秦暮緩緩摩挲著手中的杯盞,薄唇輕啟,性感的嗓音裡帶著致命的誘惑力。
“夏夜燥熱,皇姐若覺得煎熬,不妨把外衫脫了試試?”
“不可。”
秦昭下意識地搖了搖頭,理智告訴她不能在他面前失儀。可週身翻湧的燥熱不受控制,指尖不自覺解開腰間絲絛,薄軟外衫自肩頭滑落,半掛在臂彎,露出一截瑩潤香肩。
她微微仰頭,任由山間晚風拂過她的身體,稍解灼悶,但依舊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有一股無名躁動在橫衝直撞。
她只覺得內心有一種衝動急欲衝破束縛,可她又不得不將它按捺下去。
秦暮望著她此刻風情流轉的模樣,喉間微緊,暗自抿了抿下唇,提過酒壺,再度為她斟滿:
“美酒配佳人,醉人的酒自然要贈與令人心醉的美人。”
秦昭唇角微彎,單手搖搖晃晃地接過酒盞,身子已經軟得有些穩不住了。
這般痴纏討好的話,讓秦昭有些飄飄欲仙,她微微仰頭,再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體內燥意愈發洶湧,殘存的理智在一點點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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