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醒來到現在,幾乎一直在分析別人。可她自己的過去,確實一個字都沒有說過。
劉耀祖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,立刻喊道:“她才應該坐傲慢!她從頭到尾都在審判我們!”
他指著晏夕,語氣越來越急迫。
“許燃是她審判的,沈知微是她審判的,顧承安是她審判的,錢程也是她審判的,我也是被她硬往貪惏上推的!”
“她一直站在旁邊審判我們,她一直在決定我們是什麼罪!她才是傲慢!”
許燃皺眉看向晏夕。
顧承安也沉默下來。
沈知微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最高處那張椅子。
錢程喃喃:“她確實還沒有自述。”
劉耀祖立刻接道:“聽見沒有?她不說!她不敢說!因為她知道自己就是傲慢!”
他聲音裡帶著惡意的興奮。
“你們想想,傲慢是什麼?站在高處,審判別人,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,覺得自己能決定別人坐哪把椅子!”
“這不就是她嗎?”
他死死盯著晏夕。
“你要是不坐傲慢,就是想害死我們!”
石廳又震了一下,頭頂的暗紅字跡驟然一閃。
【倒計時:60秒】
劉耀祖叫得更大聲:“快啊!你還站著幹什麼?你去坐傲慢!你不坐傲慢,我們都得死!”
晏夕抬眼,看向剩下的兩張椅子。
一張在最高處,一張在最低處。
傲慢椅高得像一座王座,椅背上的鳥昂著頭,踩著破碎冠冕,彷彿只要坐上去,就能擁有俯視所有人的資格。
而怠惰椅太低,低到像要把人往地底拖。椅背上的半躺人影閉著眼,四肢被藤蔓纏住。那些藤蔓不像鎖鏈,沒有強行勒斷骨頭,只是一圈一圈繞上去,溫柔、緩慢,像引誘人做一場不願醒來的夢。
一個誘人登上去,一個引人沉下去。
劉耀祖還在喊:“看什麼?這有什麼好看的?最高那把就是你的!你從頭到尾都在審判我們,你不是傲慢是什麼?”
晏夕沒有理他,她看著傲慢椅上的判詞。
【登高不顧,俯首皆塵】
傲慢不是單純聰明,也不是看穿別人,如果看穿謊言就是傲慢,那這裡每一個逼問真相的人都可以是傲慢。
許燃逼劉耀祖開口,是傲慢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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