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看向許燃：“第一輪，我們兩個。”
許燃點頭，開啟清醒燈，緊抓在手上。
上橋的一瞬間，四周昏暗下來，灰白色燈光只能照亮她們腳下三寸的土地。
橋面很窄，兩個人並肩走時，衣袖幾乎會擦在一起。
橋下紅霧立刻翻湧起來。
有聲音從霧裡鑽出來。
“沈知微，連橋都不敢自己過的人。”
“憑什麼和我爭？”
許燃耳邊也響起那個男人的低笑。
“賠錢貨，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？”
“別人讓你走，你就走？”
“許燃，你是不是也怕了？”
許燃攥著燈柄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沈知微趕緊說：“不要被他迷惑，我們不能出現錯誤。”
許燃咬牙：“知道。”
四分鐘被拉得很長，每一步都像有人在腳下拖拽。
終於，兩人踏上橋對岸。
清醒燈的灰白光芒輕輕一閃。
許燃沒有停，她立刻轉身。
這一次，橋下忽然安靜下來。
走到橋中央時，紅霧裡緩緩浮現一道男人的影子，影子朝她伸出手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殺死我嗎？”
“我就在這裡，你來啊！”
許燃閉了閉眼，她沒有低頭，也沒有看那道影子，繼續往前走。
兩分鐘的時間確實比四分鐘短了不少。
她踏回橋頭時，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老孃早就弄死你了！”
晏夕接過清醒燈，燈柄冰冷，那一點灰白色燈光落在她手上，像一層薄霜。
錢程走到她身側：“輪到我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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