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很小,只有一張很窄的床,一張木桌和一盞灰白色的燈。
晏夕走進去,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窗戶,確認窗戶沒有被從外面開啟的風險。
沈知微檢查床鋪,那張床雖然窄,但被褥卻很乾淨。
錢程把兩支清醒燭放到桌上。
許燃關門,落鎖,又把屋裡唯一一把椅子抵在門後。
幾乎在她抵住門的同一瞬間,外面的夜鍾正式響起。
咚——
鐘聲沉沉壓下,整個欲風之城,像是在這一聲呼喚中張開了眼睛。
窗外的風聲驟然變大,無數聲音貼著牆面遊走。
哭聲,笑聲,低語聲,還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喚。
“姐姐,開門。”
晏夕站在門後,沒有動。
沈知微看了她一眼,立刻點燃一支清醒燭。
灰白色火苗亮起,沒有溫度,卻讓屋裡那些貼著耳膜的聲音,稍微遠了一點。
許燃坐到門邊,壓低聲音:“今晚都別睡死,輪流守夜。”
沈知微點頭:“第一班許燃,第二班我,第三班錢程,最後晏夕,每人守三個小時。”
其他三人沒有異議。
錢程把汙染檢測紙拿出來:“先測一次。”
他把紙片依次貼到四個人的手腕旁。
晏夕的紙片顏色最深,淺紅裡已經透出一點暗色。
錢程第二,沈知微第三,許燃最淺。
許燃看著晏夕手腕上的顏色,眉頭皺得很緊:“你剛才不是一直很冷靜嗎?為什麼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?很難受為什麼不說呢?”
晏夕垂眸:“我認為我可以控制得了,不想麻煩你們。”
許燃拉著晏夕的手,心疼道:“你這樣可不厚道,我們說好發現不對勁要互相說的,你有事情一定要說出來。”
晏夕輕輕笑了一下,沒有回覆。
沈知微把檢測紙收好:“今晚不能討論私事,能不說話儘量別說話。”
許燃點頭:“同意。”
錢程:“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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