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檯男人收了功德，很快端來一鍋熱湯和四份麵包。
湯是淺灰色的，看上去沒有剛才試驗裡的食物那麼誘人。
只是用了最普通的用料，有著最普通的味道，卻普通的讓人恍如隔世。
許燃拿起麵包，先聞了一下：“沒有奇怪的味道。”
錢程笑她：“你現在像一隻吃過老鼠藥的老鼠。”
許燃抬眼：“你想死？”
錢程立刻低頭喝湯: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沈知微用勺子慢慢攪著湯，先嚐了一小口,確認沒有異樣後，她才看向晏夕:“可以喝。”
晏夕低頭喝了一口,熱湯滑進胃裡,那一點熱意從胃裡慢慢散開，讓她緊繃了幾天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回溫。
許燃看著她臉色稍微好了一點，才低頭吃自己的那份。
四個人誰都沒有說太多話，他們太累了，累到連交談都變成一種消耗。
酒館裡的哭笑聲還在繼續，有一桌人正在拼命喝酒，另一個角落裡，有人抱著空碗，嘴裡不斷重複：“我沒睡，我沒睡，我真的沒睡。”
吧檯旁邊，有個瘦得只剩骨頭的男人把頭一點一點垂下去，下一瞬，兩個酒保模樣的人走過去，架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拖向後門。
男人的眼睛還睜著，可已經沒有焦點。
許燃看見這一幕，喝湯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他睡著了？”
吧檯男人沒有回頭：“他欠了昨晚的庇護費，還不起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像在講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定理。
一鍋熱湯喝完，四人的臉色都比剛才好了些。
許燃問：“接下來我們去哪裡?”
沈知微展開地圖，指尖在無眠酒館附近停了片刻，隨後往北偏了一點。
“離這裡最近的是歡宴塔。”
許燃看著那個名字：“聽著就和吃的有關。”
沈知微收起地圖：“從無眠酒館過去，大概十五分鐘。”
四人離開無眠酒館，身後酒館裡的笑聲和哭聲被門一點點隔絕，街道上的風變暖了。
無眠酒館那邊的風裡面混雜著濃烈的酒香，而歡宴塔這邊的風，則帶著更加濃郁的甜香。
許燃皺眉：“我剛吃完，怎麼又覺得餓了？”
錢程低聲道：“這裡的香氣勾起的不是食慾，而是其他的慾望。”
晏夕抬眼，看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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