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紗劇院的風聲猛地一滯，像是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句話。
紅紗被迫散開，祭臺底座露出一行深深刻進石頭裡的字。
【祭風臺，建成於欲風前夜之前】
周燼死死盯著那行字，像被人一刀劈開了某種執念。
欲風前夜之前，沈知微取燈，就是在欲風前夜。
也就是說，在她取走燈芯之前，祭臺已經建好了，他們不是因為她偷燈，才要獻祭她。
他們早就準備好要獻祭一個人，只是在等待一個可以被犧牲的罪人。
許燃握著木槌，喉嚨有些發緊，她知道了，沈知微取燈是真的，南街死人也是真的。
但這場悲劇本來可以避免，而統治者為了讓被獻祭的人背上天怒人怨的罪名，故意讓這些意外發生，故意賠上了南街十二戶百姓的生命！
她憤怒地看向觀眾席：“誰建的祭臺？”
無人回應，剛剛還很喧譁的觀眾席變得異常安靜。
那些嘴巴一張一合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許燃的視線掃過密密麻麻的觀眾，卻找不到能落判的物件。
她知道沈知微不是罪源，知道南街百姓死於有燈芯卻不用，知道祭臺早在有罪名前就已建成。
可審判官的判決必須有明確的罪源。
看著一籌莫展的審判官，觀眾席重新沸騰起來。
“受害者！”
“索償！”
“她偷燈！”
“她害死你妹妹！”
“要她償命！”
周燼站在受害者席上，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，他看著沈知微，又看向那些整整齊齊的燈芯。
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“我妹妹死的時候……”他的聲音很沙啞，“你們明明有燈。”
觀眾的喊聲越來越尖。
“索命！”
“索命！”
“索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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