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燃被餓影吵得額角直跳,她生氣道:“這還怎麼睡?”
錢程已經有些睡意,睡眼惺忪地說:“你可以把它們當白噪音,說實話還挺催眠的。”
許燃不可置信地看他: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”
錢程閉上眼:“我已經快睡著了。”
沈知微安慰道:“不管怎樣,它們進不來,我們還是安全的,今晚先熬過去再說。”
晏夕看著賓客席外那一圈餓影,後廚被毀之後,歡宴塔沒有能力繼續供養它們,所以它們才會失控,這說明歡宴塔本身的能量也不是無限供應的。
她閉上了眼,雖然很累,可睡意卻單薄,在腦子裡面高速運轉著她看到的一切。
意識朦朦朧朧的時候,她感覺自己好像做夢了,夢裡似乎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唱歌,歌聲空靈,如泣如訴。
“燈滅了,風來了。”
“他們說,燒死我,風就會停。”
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半,沈知微守了兩個小時的夜,許燃也守了兩個小時。
錢程撐著守了一小段,差點被餓影嘴裡一句“你不想再見他嗎”拖進夢裡,最後被許燃一腳踹醒。
錢程疼得齜牙咧嘴,捂著小腿:“你就不能溫柔一點?”
許燃嫌棄地看著他:“要不是我踹了你一腳,你都把腳伸出去了!”
錢程才發現自己已經處於席位的邊緣,他不好意思地說:“謝謝。”
晏夕最後醒來時,塔內的紅燈已經暗到幾乎快滅掉了,那些餓影還在,但嚎叫聲變得很輕,像是餓了一整晚,連喊叫都沒有了力氣。
遠處傳來第一聲晨鐘。
咚——
塔門緩緩開啟,灰白色天光從門外照進來。
餓影們像被光照到的吸血鬼,一點點退回到陰影裡面。
長桌上的紅光也慢慢褪去,木牌上的字發生變換。
【夜宴結束】
【一夜盡歡,賓客離席】
四人幾乎同時站起身,許燃動了動發僵的肩膀,臉色難看得像剛打了一晚上架:“這些餓影吵得我覺都沒睡好,現在真的想打那些愛叫的餓影一頓!”
錢程的聲音帶著吃飽睡足的滿意:“昨天吃了一整天,睡覺還有助眠服務,我倒是挺滿意的。”
沈知微看了一眼後廚方向,那裡的門緊緊關著,門縫下面再也沒有香味飄出來。
歡宴塔的侍者整齊地站在兩側,白瓷面具上仍舊掛著笑,可那些笑容看起來比昨天勉強了很多。
晏夕低頭看地圖,歡宴塔的標記已經變了,原本暗紅的塔身上,多出一道黑色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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