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正因為這樣，它虛假得讓人只能產生空虛。
真正的認可，不該是世界跪在她腳邊說“你永遠正確”。
真正的權力，也不該是所有人都失去意志，只剩下順從。
沈知微走向辦公桌，桌上放著一枚集團印章，沉重，冰冷，象徵著她終於得到的一切。
她拿起那枚印章，印章底部不知何時刻著一行小字：【願未盡者留】
她看著那行字，神色沒有變化，隨後，她抽出一份空白檔案，在檔案標題處寫下幾個字：【終止決議】
秘書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：“沈總，您不能這麼做！”
沈知微抬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秘書臉上的笑一點點裂開。
“這是您想要的，您已經贏了，所有人都會認可您！”
“沈氏是您的，您再也不需要回到那個地方！”
那個地方。
沈知微抓過重點：“哪個地方？”
秘書不說話了，整間辦公室開始變暗，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熄滅，只有角落裡那盞避風燈還亮著，燈芯微弱地晃動。
沈知微站在黑暗中央，在鋪天蓋地的頭痛中，她慢慢想起了那塊黑色木牌上的最後一句話。
親愛的造夢者啊，請不要覺醒，因為你知道，死亡才是這一切的終點。
她明白了，不是死亡才是人生的終點，而是在這個世界裡，只有死亡才是夢境的終點。
她沒有恐懼，只是覺得遺憾。
這個夢確實很懂她，它沒有給她無意義的享樂，它給她尊嚴，給她權力，給她遲來的公平。
這些東西都很好，好到如果她沒有走過審判教堂和欲風之城，也許真的會願意留下。
沈知微低頭，在終止決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簽名落下的瞬間，辦公桌、檔案、照片、印章，全都開始劇烈震動。
玻璃窗上浮現出無數張臉，父親、兄長、董事、媒體、下屬。
他們一遍遍喊她：
“沈總！”
“董事長！”
“知微！”
“你已經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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