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人不該是這樣的！”
沈知微沒有說話，許燃轉頭看她。
“你也不該是這樣的！”
沈知微問：“我有哪裡不對嗎？”
許燃看著她，眼前這個沈知微很安全，沒有被紅紗勒過，沒有被綁到祭臺上，沒有顫抖著說“按照證據”。
她永遠站在旁邊，看著許燃救人，像一個永遠不會受傷的旁觀者。
許燃說不上來為什麼難受，她只是覺得，真正的沈知微不該這麼空洞。
不該像這個世界裡所有東西一樣，只為了讓她安心而存在。
許燃低下頭：“你不該這麼安全。”
沈知微輕輕笑了一下：“那你希望我受傷？”
“不是。”許燃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沈知微看著她，聲音很溫和：“你不用想這麼多，這裡沒有人會死，你也不用擔心會失去誰。”
許燃猛地抬起頭，這句話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。
她站起來：“什麼叫這裡？”
沈知微沒有回答，訓練場上的燈忽然閃了一下，遠處那盞紅色的警示燈又亮了。
忽明忽暗，像快要熄滅的避風燈。
許燃盯著那點光，耳邊忽然響起很輕的歌聲。
“燈滅了，風來了。”
“他們說，燒死我，風就會停。”
她瞳孔微微收縮，一幅畫面閃爍在她眼前。
欲風，紅紗，祭臺。
沈知微站在祭風臺前，手腕被勒出紅痕。
她坐在審判席上，差一點判錯。
有人拿起一把刀，把一個木偶人砍成兩半。
有人坐在下面焦急地看著臺上。
記憶像火星落進乾草，轟的一聲，燃起熊熊烈火。
許燃後退半步，她想起來了。
冥律塔，欲風之城，如願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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