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程從旁邊探頭看了一眼：“這個排列組合範圍有點廣了。”
許燃瞪了他一眼：“別添亂！”
晏夕問：“你身上有什麼東西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摸向口袋。
他從外套內側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工作證，證件已經被雨水泡爛了一半，下面的字跡殘缺不全。
沈知微接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陳……生。”
灰夾克男人立刻看向木牌。
那塊木牌上的字跡慢慢清晰起來。
【陳向生】
“陳向生……”男人低聲念出自己的名字，他熱淚盈眶，感到一種死而復生的欣喜，“我叫陳向生！我媽叫我向生，說只要活著就要嚮往生命……”
木牌上的字徹底清晰，晏夕感到奇怪，她看見木牌名字清晰的那一刻，陳向生眼底那種不正常的紅色也跟著退去了。
許燃鬆開了陳向生。
陳向生有些脫力地坐在地上，低聲說：“對不起，我剛才不知道怎麼了。”
許燃看著他，語氣緩和：“沒事，記住了就行。”
“記住也沒用！”掌櫃在後面陰惻惻地開口。
他低頭撥了一下算盤，木珠碰撞，聲音清脆得有些刺耳：“今天記住了，明天未必還記得……”
劉耀祖立刻叫道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就只能等死？”
掌櫃沒有理他，只把櫃檯下的一摞房牌推出來:“拿了名字牌的，上樓找自己的房間,天黑之後，一人一間,不要給任何人開門……”
劉耀祖立刻擠到最前面：“我要二樓最裡面那間。”
掌櫃抬起眼：“你沒法選擇房間，房間會選擇你。”
劉耀祖臉色難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掌櫃說：“你的名字在哪，你就睡哪。”
劉耀祖一把拿起自己的木牌，看了一眼，臉更黑了。
他分到的是一樓靠近後院的房間，門縫下面已經滲出一圈潮氣。
劉耀祖立刻不幹了：“憑什麼？憑什麼她們能上樓，我睡一樓？我告訴你，我不睡這種地方！”
掌櫃陰沉地看著他：“那你可以出去。”
這句話讓劉耀祖硬生生閉上了嘴，可他顯然不甘心，目光在堂廳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身上。
那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，臉色蒼白，顯然嚇得不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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