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再次騷動。
有人不安地問:“男人以後可能害人,可他還沒做錯。女人動手了,可她忘了他是誰。那到底誰有罪?”
劉耀祖咬牙道:“女人有罪!反正是她動的手!”
這一次,沒有多少人附和他。第一輪初食長桌的事還壓在眾人心裡,大家壓根不相信他。
晏夕看向第一行那個突兀的“那是一個雨天。”問:“女人失憶,是自然發生的嗎?”
湯麵浮出:【否】
晏夕繼續問:“女人失憶,和飢雨有關嗎?”
膳房裡的燈火開始忽明忽暗,牆上那些菜牌輕輕晃動起來。
片刻後,湯麵浮出一個字:【是】
許燃的呼吸一滯:“飢雨讓她忘記的。”
晏夕乘勝追擊:“女人是否被飢雨之城影響,忘記了男人是她的愛人?”
【是】
“女人是否被飢雨之城影響,忘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阻止他,而不是殺死他?”
【是】
沈知微接過問題,語氣冰冷:“飢雨之城是否把‘阻止’扭曲成了‘殺死’?”
鍋面沸騰,一個字緩緩浮現出來:【是】
真相終於浮出水面。
女人和男人是愛人,男人未來可能會走向某條錯誤的路,女人原本想阻止他,但飢雨之城讓她忘記了他是誰,忘記了完整的原因,只留下一個被放大的執念:必須阻止他。
於是阻止變成了謀殺。
許燃握緊拳頭:“她不是一開始就想殺他的,但她確實動手了。”
錢程接道:“男人也不是完全沒問題。”
沈知微看著鍋面:“真正的問題,是誰把可能做壞事扭曲成了現在可以殺他的理由。”
黑鍋裡忽然出現一個模糊的畫面。
先是男人,他跪在雨裡,白衣被血浸透,胸口的木牌被劃得殘缺不全。
他抬頭,看向面前的女人,聲音哀求:“你還記得······我是誰嗎?”
女人站在他面前,她也穿著白衣,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手術刀,雨水順著她的額髮滑落。
她眼神空洞,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執著:“我必須阻止你。”
男人哀切地看著她,過了很久,他露出一個苦笑:“那你記得……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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