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程緩了幾秒，使用無名的代價只有自己知道，他也不想讓同伴們擔心，於是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安慰道：“確實不是白用的，但是我不還好好的嗎？不用擔心······”
許燃見錢程已經有人照顧，連忙衝進丙室裡準備救人。
她進去時黑犬正將劉耀祖半個身體按在地上，獠牙已經刺進他的喉嚨，劉耀祖臉上全是血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，看上去已經半死不活。
許燃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，快步衝向倒在牆角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蜷縮在那裡，臉上全是眼淚，渾身不停地顫抖。
周燼跪在她旁邊，臉色慘白，眼鏡碎了一半，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塊沒來得及扔出去的肉。
看見門被開啟，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整個人跪坐在地上。
“我攔不住。”他聲音發抖，“我真的攔不住……”
許燃咬牙扶起那個叫唐棠的女人：“先出去！”
許燃把唐棠和周燼帶出來，回頭看見劉耀祖全身是血的攤在地上，一動不動，大概已經沒有呼吸。
她對劉耀祖沒有任何憐憫的情感，只感覺這個作惡多端的男人，終於死在自己的罪惡裡，也算是報應不爽。
沈知微走進丙犬室，她先隨手撿起一把刀往劉耀祖胸口補了一刀，確認他已經斷氣，沒有存活的可能，然後看向黑犬。
黑犬低頭舔了舔嘴邊的血，又緩緩退回籠中。
晏夕看向丁犬室的方向，那裡的血腥味比丙室更深重，大門沒有完全開啟，只裂開一道只能容一人進出的縫隙
許燃立刻衝過去，把林霧從裡面拽出來。
她滿手是血，懷裡還抱著幾塊被踩髒的喜食肉，出來後整個人癱倒在地，眼神渙散。
“她們不聽我說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肉才是有用的……”
“我後來找到肉了……”
陳向生是自己爬出來的，他一出來就吐了，吐得渾身發抖。
錢程掌心的燈光有一瞬間徹底熄滅，他的身體像風箏一樣被風吹得左右搖晃。
晏夕扶住他，感覺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下來。
圓形議庭中央，三顆犬首石像從額頭開始裂開，裂紋一路蔓延到犬嘴，轟的一聲，最中間那顆犬首裂開了，緊接著，左側、右側也一併坍塌。
晏夕收回目光，議庭後方的霧氣散開，露出一條看上去很窄的路。
路盡頭是一片工坊一樣的建築群，佔地面積廣大，一望無際，高大的煙囪像一排豎起的墓碑，溼冷的風從那裡吹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