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照霜重新看向晏夕:“你自己的答案呢?”
晏夕也看著謝照霜。
這個少年很傲慢,她的傲慢也許真得來自她擁有的某些東西:魄力,膽量,魅力,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。
這種人確實可能有用,卻也更加危險。
晏夕淡淡拒絕:“不需要。”
謝照霜的笑意停在嘴角。
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沒想到晏夕會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謝照霜問:“理由?”
晏夕說:“我不喜歡對我太感興趣的人。”
謝照霜眼底的興味更加濃烈,她饒有興趣地看著晏夕,輕輕點了點頭:“這個理由很合理。”
她沒有糾纏,也沒有惱羞成怒,反而後退一步,把路讓開:“那我暫時不加入。”
許燃皺眉:“暫時?”
謝照霜撐開傘,傘面開啟的一瞬間,街邊第一滴雨落了下來。
啪。
雨點砸在傘面上,慢慢濺開。
人群紛紛往客舍裡面躲。
謝照霜站在傘下,白色衣襬乾淨得近乎刺眼,她看著晏夕一字一句道:“晏夕,你遲早會需要我的。”
晏夕不置可否:“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說。”
謝照霜笑了:“好。”
她轉身離開,慢慢走入雨幕。
許燃看著她的背影,不滿地說:“她好傲慢。”
錢程虛弱地糾正:“是非常傲慢。”
謝照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暗街角。
客舍門口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,掌櫃站在門內,臉上仍舊掛著那種潮溼而空洞的笑容。
“客人回來了,黑夜將至,請諸位記住自己的名字······”
門檻外,細密的黑色雨絲從天上垂下來,像無數根細針,輕輕扎進青石板的縫隙。
晏夕和許燃一起扶著錢程,跨過門檻,門在她們身後緩緩合上。
客舍裡的燈光比昨晚更加昏暗,掌櫃站在櫃檯後,低頭撥弄著一串油亮的木牌,那些木牌碰在一起,發出輕輕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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