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夕察覺局面失控,二話不說立刻點燃避風燈芯,燈芯緩緩燃燒,她眼前浮現出一幅畫面,她看到工坊深處,那裡有一座高高的鐘樓,每隔幾秒,鍾錘就輕輕晃動一下,鍾錘背後露出一個牌子的輪廓,隱約能看見一個【弒】字。
她立刻看向周圍,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大吼:“錢程不是主牌,主牌在鐘樓那裡!”
那些圍在她們周圍的人聽到晏夕的話有些觸動,紛紛看向周圍人,一個明顯是功德堂的人不知道和其他人說了什麼,有幾個人朝工坊深處走去,更多人仍然圍在周圍。
沈知微見這些人對她們仍然防備,明顯是想做兩手準備,她正想和她們談判,可正在這時,工坊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,黑色木牌上浮現出新的字跡。
【第一輪蝕名開始】
人群中,一個陌生男人忽然僵住,他背後的姓名牌明明沒有被任何人碰到,卻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褪色。
他茫然地抬起頭:“我……我叫什麼?”
旁邊的人驚恐地退開。
男人低頭看自己的手,又摸向後背,可他的姓名牌已經徹底消散。
第一秒,他眼神空白;第二秒,他臉上的表情開始坍塌;第三秒,地面裂開一道黑色裂縫;第四秒,無數溼漉漉的手從縫裡伸出來,抓住他的腳踝;第五秒,他被拖進地底,只剩一塊空白名牌孤零零落在原地。
恐慌在人群中蔓延,然後徹底炸開。
“隨機蝕名是真的!”
“再不撕主牌,我們都會死!”
“誰能保證主牌真的在鐘樓,而不是錢程,沒有時間了,我可不想死······”
“不管怎麼樣,先撕了他再說!”
恐慌的情緒逐漸蔓延,局面越來越混亂,那些本來還在趁亂撕別人名牌的人也漸漸圍過來,同仇敵愾地盯著錢程。
室內突然開始下雨,那些夜晚才會落下的飢雨竟然在此時落下!
飢雨淅淅瀝瀝地淋在身上,有幾個人的眼睛當場變紅,彷彿失去理智般,她們的神情越發癲狂。
第一個紅著眼睛的人衝向錢程!
許燃立刻迎上去,一拳砸在那人胸口,把人逼退。
“都說了他不是主牌!主牌在鐘樓!”
那人彷彿絲毫聽不到她的話,紅著眼一味往前撲。
又有三個人同時衝向錢程!
錢程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第一隻手,抬腳踹開第二個人,第三個人從他背後撲上來,手指已經碰到他的姓名牌邊緣。
錢程猛地轉身,驚險地把那個人甩到地上。
晏夕收回望向鐘樓的視線,雨滴落在身上,她感到自己的執念隱隱被放大,神智越來越不清醒。
她察覺到這場雨的不對勁和周圍人越發偏執的反應,她強忍著頭痛衝到錢程身邊,聲音顫抖地說:“這場雨不對勁,這裡的人都失去了理智,你們先保護好錢程,我找機會去鐘樓那裡撕主牌!”
人群開始分散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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