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燃立刻擋在晏夕身前。
星鳶看見這個動作，眨了一下眼，倒是沒有再靠近。
她盯著她們，喃喃自語道：“聽說一下子死了兩位守層神，你們身上有神明的氣息，沒有單純透過守層神試驗那麼淡，也沒有弒神之後的那麼濃。更像是……”
她皺起眉，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。
“更像是被神明久久注視過 ……”她越說越困惑，眉頭皺得更緊，“被神明久久凝視，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許燃立馬就想到了錢程，他獲得了神明賜福，所以她們也難免沾染上了神明的氣息，她幾乎咬著牙說：“不是所有人都活下來了。”
星鳶一下子安靜了，帽子底下的眼睛緩緩轉動，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：“啊，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沒有人問她到底是哪樣，也沒有人想聽她解釋。
星鳶握著柺杖，難得沒有繼續念她那些奇怪的臺詞，過了幾秒，她抬手壓了下帽簷，聲音小了一點：“抱歉。”
三個人都沒有理她。
最後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把聲音放回原本那種神神叨叨的腔調裡：“咳，那什麼，來自深淵邊緣的候選者們，神明的眼睛將在這裡張開，不要注視其他人的眼睛，一切答案都寫在你們的心裡。”
沈知微抬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星鳶：“你們不知道這一層的規則？”
她像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一樣，突然嘀咕道：“真奇怪，難道你們剛來嗎？你們剛來怎麼不在無光醫館？怎麼連一塊能矇眼的布都沒有？”
說著說著她像想起什麼似的，立刻轉身：“咳，命運的岔路已經鋪開，諸位自行抉擇，吾要先去追逐黃昏盡頭的繁星……”
說完，不等她們反應過來，星鳶已經迅速鑽進旁邊的人群裡，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長街盡頭。
許燃看著她離開的方向，無語地說：“弒神者組織的人都這麼奇葩嗎？”
沈知微面無表情：“目前來看是的。”
灰白色石磚上，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幾行字。
【歡迎來到冥律塔第四層——疾目之城】
【不要長久直視他人的眼睛，不要羨慕別人的人生】
【距離夜鍾倒計時一個小時，請儘快找到庇護地點】
沈知微皺眉看著那些字，疑惑地問：“看來這裡的規則是不能直視別人的眼睛，不過為什麼這一次來和夜鍾這麼接近，庇護地點又是哪裡？”
許燃摸摸腦袋道：“這裡就一條路，也許走下去會有發現。”
三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