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們都是試驗者，還知道你們的任務都需要我的幫助。”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內幽幽響起。
他端坐高位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：“我可以幫助你們，不過只能幫助你們中的一個，接下來的幾天裡讓我看到你們各種的誠意。”
阮行止淡淡地看向他：“你怎麼肯定自己能幫到我們？”
皇帝慌忙避開阮行止的目光，嘴上卻沒有落入下風：“我是這裡的皇帝，在這個世界是至高無上的存在，你們的任務無非就是我一句話的事情。”
阮行止看著皇帝的動作，譏笑道：“是嗎？如果你真的這麼無所不能，現在應該早出去了，怎麼還只能在這裡心平氣和地和我們談判？讓我猜猜，你的任務其中之一是離間我們兩個，讓公主和駙馬反目成仇？”
皇帝臉色一變，卻仍維持著表面的鎮定：“你們明明都懷疑對方，為什麼還要相互合作？而且你們的任務根本不需要彼此，最終繞不開的是我，只要你們之中的一個讓我滿意，我就會盡全力幫助她實現任務，這才是最明智的合作。”
“父皇真的什麼都能做到？”阮行止笑著問道，“那如果說我想要駙馬的真心呢？背叛駙馬後父皇也可以給我嗎？”
皇帝笑起來：“這有何難，只要你表明足夠的忠心，我會給你換一個真心對你的人當你的駙馬。”
“哦。”阮行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皇帝看著兩人不置可否的樣子，笑道：“沒關係，我給你們時間，只要你們願意投靠我，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們。”
皇帝揮手示意她們退下。
二人並肩邁步向大門走去，殿門轟然開啟。
刺眼的陽光傾瀉而下，晏夕微微眯眼，抬腳踏過高高的門檻。
等候在殿外的宮人立刻躬身行禮，帶著她們沿來時的方向往回走。
一路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晏夕始終走在阮行止一步之外，她看著那道背影，腦海裡不斷回想阮行止的種種異常。
她叫自己姐姐，說認識自己，言辭真摯得好像確有其事；她能召喚黑雨，聲稱來自守層神的祝福，知道錢程的死亡，卻說和她沒有任何關係……
她到底知道什麼？又知道多少？
公主府的馬車停在不遠處，宮女掀開車簾，阮行止先一步坐了進去，晏夕緊隨其後，車簾落下，形成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密閉空間。
馬蹄踏過路面，車輪緩緩轉動。
阮行止靠在軟墊上，手指隨意把玩著腰間垂落的流蘇，似乎並不準備主動提起剛才的事情。
晏夕想了很久，她知道阮行止不會輕易告訴她真相，可還是選擇開口問道：“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，你都知道什麼？”
阮行止抬起頭，神情有些無辜：“姐姐是說我瞞著你什麼嗎？我確實沒有把自己的任務告訴你，即使你是我的姐姐，可我們也是競爭對手，我不可能對你毫無保留。”
“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。”晏夕看著她，“你對冥律塔、對這裡，還有對我，到底瞭解多少？”
阮行止手上把玩的動作停住了，她率先移開目光，低頭整理了一下流蘇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姐姐一次性問那麼多，我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，而且我現在不想告訴你。”
晏夕感到頭有些疼，她搖了搖頭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冷淡地看著阮行止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阮行止嘆了一口氣，輕聲道：“姐姐，我只是不想傷害到你，有些事情我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。”
晏夕捂住腦袋：“可是有些事情我遲早都會知道，你現在瞞著我，只會讓我更加痛苦，只會讓我加重對你的猜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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