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使馮素珍靠自己的才學高中狀元、查清迷案,也不能入朝為官?”
“女子理應相夫教子。”刑部尚書咬牙道,“縱然有些才華,也不能因此僭越男子之位!”
“先帝之錯,自有天下人評判,殿下不能因為他有罪,就藉機謀權篡位!”
阮行止臉色陰沉地看著這人:“你說馮素珍搶了男人的位置,那本宮問你,科舉考試是你們替她考的嗎?案件是你們調查清楚的嗎?江寧快要餓死的百姓,是你們救的嗎?”
阮行止每問一句,刑部尚書的臉色便難看一分。
“什麼都不是你們做的,可等到成就擺到面前,你們只需要說一句她是女人,就可以把她一切的功勞都抹掉。”阮行止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們算什麼堅貞不屈的忠臣,不過是在害怕有一天,女人也能站在這裡,讓所有人看清你們並沒有自以為的那麼優秀!”
刑部尚書怒道:“殿下如此羞辱老臣,縱使今日登基,日後也只會成為昏君!”
阮行止聞言笑了笑,然後抬手毫不猶豫地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第二具屍體倒在宣政殿中,朝臣驚恐地向後退去。
吏部尚書咬牙出列,厲聲喊道:“公主濫殺朝臣,足以證明她根本不配為君!”
“諸位若今日向她低頭,來日她便會因為一句話不合心意,將所有人趕盡殺絕!”他猛地轉向殿外,“禁軍將士,誅殺逆賊者,重重獎賞!”
林慶抬起手,兩名禁軍立刻進入大殿,將吏部尚書按倒在地。
阮行止看著他淡淡說道:“殺。”
刀鋒落下,鮮血很快染紅地面。
阮行止站在滿地鮮血中,目光一一掃過剩餘朝臣。
“還有誰認為本宮不配繼位?”
“還有誰認為馮素珍身為女子,便不配保留狀元功名?”
接連三人死亡以後,百官人人自危,再也沒有人敢貿然出列。
阮行止冷笑道:“剛才不是有很多意見嗎?”
太傅顧遠從佇列中走出。
阮行止看向他:“太傅也要反對本宮?”
“臣不反對殿下繼位,也不反對女子參加科舉。”顧遠停在幾具屍體前,沉聲道,“但臣反對殿下以殺戮堵塞眾口。”
阮行止眯起眼睛: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顧遠坦然道,“可君王若只允許群臣歌頌功德,不允許任何人提出異議,那今日的殿下,終有一日會成為另一個先帝。”
殿內氣氛再次緊繃,眾人都以為,太傅馬上也會成為刀下亡魂。
阮行止盯著他看了很久,最後,她將長劍扔到地上: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抬手指向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:“他們一個暗中聯絡私兵,準備扶持傀儡皇帝;一個認為女人無論做出多少功績,都只能在家侍奉男人;另一個當著我的面,想要賄賂禁軍殺死本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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