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夕走到教室的時候,裡面還是空的。
直到牆上的時鐘跳到【13:00】整,門才被人從外面緩緩開啟。
一個和林致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走了進來,如果只看五官,晏夕根本無法分辨出眼前之人是不是林致遠。
可她們身上的氣質確實截然相反。
林常安身上完全看不出林致遠的剋制和端莊,她推門進來以後,招呼也不打,徑直走到座位旁邊坐下。
晏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,然後把一張試卷推到林常安面前。
“這張試卷我姐姐也做過?”林常安拿起試卷掃了一眼,然後拿起桌上的筆,隨口問道,“她做得怎麼樣?”
晏夕說:“這重要嗎?”
林常安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,不耐煩地轉著手上的筆:“當然重要,只要有她在,不管我做得多好,都會有人說,你姐姐做得更好。”
最後一句話被她說得陰陽怪氣。
和上午那個平靜剋制的林致遠相比,林常安的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。
而這樣的性格,也無形之中為晏夕爭取去三樓的機會增加可能。
晏夕沒有繼續刺激她,只淡淡道:“先做題吧。”
林常安這才認真看向試卷。
林致遠說得很對,林常安的解題思路確實非常跳脫,草稿寫得到處都是,可她確實很聰明,有幾道題使用的方法別出心裁,比標準答案快多了。
遇到不會做的題,也不像林致遠一樣停下來,而是儘量先寫一個答案上去。
她寫著寫著突然抬頭問晏夕道:“姐姐上午有沒有提到我?”
晏夕實話實說:“她說你很聰明。”
林常安瞪大眼睛,轉筆的動作都停住了:“真的是她說的,她還說什麼了?”
晏夕注意到林常安反常的表現,說道:“她還說你的思維很跳脫,有時候會想到連她都想不到的方法。”
林常安低頭盯著試卷,嘴角似乎想要往上翹,又硬生生被她壓了下去。
然後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一樣,猛地低頭做題,寫字的力道都比原來大了不少。
晏夕內心初步確認了自己的猜想,看來林常安對林致遠的感情也很複雜,不是單純的競爭和厭惡,反而摻雜著一些非常矛盾的在意。
晏夕看著林常安飛快地完成試卷,只剩下最後一道幾何題了,那是上午課程結束以前,她給林致遠也講過的題。
那道題確實麻煩,但是林常安只是看了幾眼,就在草稿紙上畫出對應的輔助線,然後就把答案直接寫了出來。
她寫完之後,把筆隨意往桌上一扔。
晏夕拿起她的試卷,直接看向最後一題,有些驚訝地問:“最後這道題你是怎麼做出來的?”
林常安一愣,然後隨意道:“感覺很熟悉,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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