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依賴,像是隻要沈知微也覺得可以,他就會無條件同意一樣。
沈知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第二幅畫上,那幅畫太過凌亂,只能看出一個人拿著符咒貼在一個扭曲的影子上。
那其他兩個人呢,是因為畫面中只需要出現最核心的部分,所以就把那兩個人省略了,還是因為這個儀式確實會讓人更少?
沈知微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安:“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商量一下具體怎麼做。”
梅鑄劍立刻點頭:“對,我也覺得要謹慎一點!”
雲鸞耐心問:“先請碟仙,確認碟仙可不可信,再問它所在的位置,最後用符咒殺死它,你們覺得還有哪個步驟不夠清晰?”
沈知微遲遲說不出話來,她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的不安感,興許只是自己想多了呢?
雲鸞看向沈知微,神情坦然:“我理解你們的擔心,我也不能保證這個計劃絕對安全,但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合作,一起殺死詭。”
“那個……我覺得這個方法確實可行。”梅鑄劍聽完雲鸞的承諾,覺得她說得很對,她們現在確實沒有其他方法。
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知微:“反正……反正畫裡確實是這樣畫的,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地站在這裡吧。”
沈知微仍然沒有完全放下顧慮,但她也明白,時間並不多,她們不能無休止地耗下去,何況完成通靈儀式和殺詭儀式也都是必須的。
三人再次明確儀式的流程,然後都坐到對應的椅子上。
梅鑄劍率先選擇了更靠近房門的位置,這個位置一旦出現意外,是最方便逃跑的。
雖然現在門還打不開,但至少能讓他獲得一點心理安慰。
沈知微過去關燈,雲鸞把蠟燭點燃。
最後剩下的一個位置正對著兩幅畫,沈知微走過去坐下。
微弱的燭火映照出三人的臉,她們將手指搭上碗底,在心裡同時默唸:碟仙碟仙,請您降臨。
等到默唸三遍左右的時候,那隻碗突然動起來。
碗底在紙面上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音,像是有人用指甲剮蹭一樣。
梅鑄劍強迫自己穩住手指,哆嗦著開口問:“是……是不是你們誰在用力?”
“沒有。”雲鸞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隻碗。
她們舉行這個儀式是為了活下去,又不是為了尋求刺激,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,當然沒有人會故意惡搞。
梅鑄劍當然也知道,他只是害怕到忍不住開口而已。
白瓷碗在紙面上緩緩移動,最後落在一個字上:【來】。
它來了!
三人屏住呼吸,恐懼爬上她們的心頭,讓她們一時都有些難以開口。
沈知微最先冷靜下來,她強壓下心裡的恐懼與不安,按照剛才商量好的步驟,開口問道:“碟仙碟仙,我的性別是什麼?”
白瓷碗重新移動起來,紅色箭頭最後指向一個字:【女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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