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:“是,那場董事會,本來是為了重新確認沈氏的實際控制人。”
“我父親突發腦溢血,已經無法繼續主持集團事務,沈氏內部派系動盪,海外線剛剛穩定,銀行那邊也在等新的擔保人簽字。如果那天不能給出結果,沈氏第二天開盤就會跌停。”
微胖男冷哼:“說這麼多,不就是搶家產嗎?”
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她沒有反駁。
“我大哥沈懷遠,是沈氏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。從出生開始,他就是所有人預設的繼承人。哪怕他大學沒讀完,哪怕他接手的三個專案全部虧損,哪怕他私下挪用公款填補海外賭債,可只要他坐在那裡,就有人願意叫他一聲沈總。”
“而我呢?”沈知微指著自己說,“我十八歲開始跟專案,二十歲替沈氏處理第一場債務危機,那時候我連續三天沒睡覺,最後一個人在會議室裡簽完了所有檔案。”
“後來海外線出事,我在國外待了八個月,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,跟銀行、供應商和當地政府周旋,最後沈氏靠那條線活了下來。”
“可是回國那天,我父親只是說,女孩子太拼,會嫁不出去。”
沈知微繼續說:“我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優秀,她們總會看見。”
“可那天董事會上,沈懷遠只拿出一份我從沒見過的偽造合同,就有四個董事開始動搖。”
微胖男眼珠轉了轉:“偽造合同?”
“他陷害我挪用集團資金,金額很大,足夠讓我失去繼承資格,甚至足夠讓我坐牢。”
醫生問:“你事先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他會動手,但沒想到董事會會那麼快相信他。”
“那些人不是蠢,她們知道合同有問題,也知道沈懷遠是什麼貨色。”
“可她們還是願意給他機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許燃問。
沈知微冷笑:“因為他姓沈,是長子,是我父親親口承認的繼承人。”
她抬眼看向眾人。
“而我只是一個太能幹的女兒。”
微胖男撇了撇嘴:“你不是最後贏了嗎?”
“是。”沈知微說,“我贏了。”
晏夕感覺她說“贏了”兩個字時,語氣過於決絕。
沈知微繼續道:“我提前準備了沈懷遠挪用公款、轉移資產、和外部勾結的證據,也拿到了偽造合同的原始檔案。”
“他拿出合同的十分鐘後,我就把證據同步給了所有董事。”
“董事會改投了我,我成了沈氏新的執行總裁。”
“這不是很好嗎?”許燃不理解地問,“你都贏了為什麼還會來這裡?”
沈知微看向她:“你覺得贏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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