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罵完之後，又會抱著我，說他只有我。”
錢程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讓人聽得不舒服。
“我很沒出息，每次聽見那句話，還是會心軟。”
微胖男煩躁地抓了把頭髮：“行了行了！誰管你們怎麼拉扯的？你就直說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，被他殺了？”
錢程垂下眼。
“那天，他又來找我要錢。”
“我當著他的面，接了一個客人的電話。”
“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軟。故意說，我晚上過去。故意說，我已經愛上他了。”
“他當時臉色很難看，可看著他那樣，我忽然覺得很開心。”
“因為他終於不是純粹想要我的錢了，他終於表現出害怕失去我。”
“他說我噁心，說我是他的。”
“說除了他，沒人會真的接納我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他是個混混，也知道他喝了酒。”
“可我還是問他——”
“你既然慊我髒，那我為什麼不能去愛別人，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？”
“他說不出話，我就繼續逼他。”
“我說，如果你真的愛我，就證明給我看。”
“證明你不是隻要我的錢，證明你捨不得我。”
錢程的聲音輕得像快要散開。
“然後他拿刀捅向我。”
“第一刀的時候，我很疼。”
“第二刀的時候，我反而鬆了一口氣。”
許燃滿眼不可置信：“鬆了一口氣？”
錢程點了點頭：“因為他哭了，他抱著我哭得很傷心。”
“他說，錢程，你別死，我錯了，我愛你……”
石廳裡沒有人說話，錢程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，我終於等到一個願意愛我的人了。”
許燃的臉色難看得像吞了玻璃：“你覺得那是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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