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谷那邊的營地也初具規模。
兩個集水池蓄滿了礦泉水，第一批蒸餾灶已經搭好了三座。
銅管是龔火帶人從山下的鐵匠鋪訂做的。
來回跑了兩趟，花了三千兩銀子。
一共打造了十套蒸餾銅管，外加配套的冷凝銅盤八個。
其餘七座灶臺正在趕工，照顧明理的估算，再有五六天就能全部完工。
顧明理趕回江州安排了後續治水收尾事宜，又跑回威虎寨盯施工。
晚上回寨子畫圖紙、改方案、教山匪們認工具。
光是“銅管”和“鐵管”的區別，他就解釋了不下二十遍。
“銅的是黃的，鐵的是黑的。記住了沒？”
“記住了記住了！”
顧明月看著心疼，但她哥這人一投入工作，就是如此具有牛馬精神。
壹伍、壹拾不知道往外傳了什麼訊息。
兩天後，一小隊禁軍竟然送來了幾床上好的鋪蓋。
顧明理看著宮裡賞下來的鋪蓋，嘴角抽了抽。
果真，在任何一個時代，老闆想讓你加班時，都會先發行軍床。
這天上午，第一座蒸餾灶正式點火。
集水池裡的礦泉水透過竹製引水槽，緩緩流入灶上的大鐵鍋。
鐵鍋底下柴火旺盛，水汽升騰。
蒸汽進入銅管，沿著管壁流過冷凝銅盤，凝結成液滴，一點一點滴入下方的陶罐中。
“出水了！”
熊二盯著陶罐裡慢慢積起的液體，興奮得直拍大腿。
“顧大人！出水了！”
顧明理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從陶罐裡舀了一小勺液體。
液體清澈，微微泛黃，帶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。
他用鼻子聞了聞，又用竹籤蘸了一點，滴在一片爛樹葉上。
葉片上的黴斑在幾息之間肉眼可見地褪去了顏色。
“成了。”顧明理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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