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理瞬間僵住，轉頭怔怔看著蕭燁。
這秘密是他能聽的？
會不會過於私人和隱秘了？
蕭燁重新仰起頭，望著那遙不可及的星空，絲毫不迴避談及舊事。
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的故事。
“朕那位好父皇，那時候滿腦子想的，都是怎麼找到大齊皇室留下的秘寶。”
“他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風聲，終於找到了大齊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。”
“那是在國破城破之日，陪著長公主一起逃出皇宮的，必然知道長公主最後的去向和秘寶的下落。”
“那宮女當時已經嫁人成家，女兒都16歲了。”
“於是，父皇使了手段，把那宮女的女兒娶進宮裡，恩寵有加。”
“甚至不顧群臣反對，許諾她封后立儲的潑天富貴。”
蕭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，眼神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這一切，根本不是因為愛。就只是為了從她嘴裡，套出那虛無縹緲的秘寶下落。”
顧明理聽得後背發毛，大著膽子好奇地問：
“先帝建立大雍時，不該已經有結髮妻兒了嗎？怎麼能說立後就立後？”
蕭燁搖了搖頭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“你可知，聽說大齊滅亡後，天下經歷了十多年餓殍遍野的戰亂。”
“在這十多年裡，父皇以前在藩地的那些妻妾，早都在戰火中不知去向。”
“哪怕有命硬跟到皇宮來的舊人，最後在這個吃人的後宮裡，也都莫名其妙地暴斃了。”
“大雍建朝。父皇正式登基後，身邊新納的嬪妃，全都是天下各大門閥士族送進來的人。”
“那些後宮生下的皇子，更是一個個門閥派系為了爭奪權力的代表。”
“只有那位宮女女兒變成的皇后，沒有什麼世家背景。”
“父皇單靠一個捕風捉影的線索，就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，成了眾矢之的。”
蕭燁重重地嘆了口氣，端起粗糙的酒盞，抵在唇邊又狠狠喝了一大口。
“那皇后第二年就生下了朕，但因為沒有提供有用線索，所以皇子也沒有正式立儲。”
“可悲的是，我母親其實什麼線索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孃親為了保護她，每次透露一點點看似有用，實則無法尋找的訊息。”
“父皇軟硬兼施地折騰了幾年，直至我那位外祖母在宮外病故，他也什麼訊息都沒問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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