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巧,隱蔽,不用換彈夾,簡直是居家旅行、殺人滅口之必備良品。
她把槍藏在空間保險櫃裡,每晚睡前都要拿出來擦一遍,像只囤了松果的松鼠,幸福得直冒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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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幸福歸幸福,訓練所的日子是真的苦。
她終於明白張家人為什麼都面無表情了。
不是天生冷情,是殘酷的訓練把人的稜角一點點磨平,把喜怒哀樂當成多餘的贅肉,一刀一刀剜掉。
每天天不亮起床,負重跑、格鬥、機關拆解、毒理辨識,每一項都要人命。
特別是縮骨技能,要反覆把身上的骨頭卸下來再安上去,痛到昏死過去。
能活下來全靠張家特殊的體質以及祖傳的藥浴方子支撐。
犯錯要罰,罰的是體力極限——在冰水裡泡半個時辰,或者揹著沙袋繞山跑二十圈。
她曾經見過一次,有孩子跑著跑著就倒下了,再也沒爬起來,被悄無聲息地拖走,像拖走一隻死去的貓。
如果沒有這個空間,沒有這些書,這些畫,這些快取的影片和小說,她現在就不會只是“裝”的面無表情。
她會真的變成一具行屍走肉,一個沒有情緒波動的面癱,一個被張家機器生產出來的合格零件。
每晚畫完竹,她會窩在矮櫃前的懶人沙發上,刷一會兒小破站的快取影片。
螢幕裡的CP們甜得發膩,彈幕飛過一片“kswl”“鎖死”“民政局我搬來了”。
她抱著膝蓋,嘴角翹得老高,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然後翻幾頁快取的耽美小甜文,看主角們談一場不用考慮龍脈氣穴、不用揹著長刀出生入死的戀愛,心裡的某個角落便慢慢柔軟下來,足以抵禦明日又一輪的殘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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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晚上,她畫完最後一筆,沒有立刻去刷影片,而是盤腿坐在畫案前,開始梳理時間線。
現在是1915年。前幾年辛亥革命爆發,大清亡了,張家又亂了一波。
好在她當時已經進了訓練所,封閉式訓練像一層厚厚的繭,把她和外面的兵荒馬亂隔離開來。
她只從偶爾來送飯的雜役口中,聽到隻言片語——皇帝退位了,民國建立了,外面剪了辮子,換了衣裳,天翻地覆。
而她在這裡,日復一日地練刀、練指、練機關。
小哥大概十五歲了。
再過一兩年,小哥就能拿到族長信物,被推上族長之位,真正成為那個末代張啟靈。
之後他應該會去西藏,見到“白瑪”,那個他在這冰冷世間為數不多的、真實的羈絆。
經歷三日寂靜,學會“想”,蛻變為稻米們更為熟悉的“人間神明”。
——再之後,一戰也該結束了,她也十四五歲了。1919年,或者1920年,她就可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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