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又下了幾次墓。
豫東的漢墓、冀北的金墓、魯南的唐墓……她技術愈發精進,能在黑暗中憑風聲辨別機關位置,能聞出墓室裡有沒有毒氣,能從壁畫殘片裡推斷墓主身份。
空間裡的存貨也漸漸多了——三個瓷瓶、幾件金首飾、一匣子散碎銀兩。
她不敢多拿,不好出手的東西碰都不碰,既不方便變現,又容易暴露身份。
她要的只是可以支援她經營的啟動資金,不是要靠這個致富。萬一因為出手墓裡的東西被發現身份,就本末倒置了。
逃離的準備,一日比一日充足。
————
那日傍晚,她剛練完一套拳,渾身是汗,正坐在井臺邊擦臉。兩個師傅從廊下走過,聲音壓得極低,卻還是被風送了過來。
“……過幾天要跟族長去西藏……”
“……墨脫那邊……”
張海灼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她垂著眼,繼續擦臉,動作不緊不慢,彷彿什麼都沒聽見。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漣漪一圈圈盪開。
西藏。墨脫。白瑪。
她知道這是什麼時間點了。
小哥當上族長後,曾去過西藏墨脫,見到了他母親白瑪——那個被張家當作“閻王騎屍”獻祭的藏醫女子。
那是小哥冰冷命運裡唯一一點溫熱的底色,也是小哥由一個麻木的工具轉變為人的關鍵節點。
————
張海灼低著頭,心裡盤算時間。
現在是1917年,按原著的時間線,小哥去墨脫見白瑪,前前後後大概要走一年多。
如果她能跟著去,一年多後回來,正好趕上她原定的出逃計劃,不耽誤事。
這麼關鍵的劇情點,這麼有紀念意義的事件,說不定能多拍幾張cg,多換點有用的獎勵,之後的路也好走一些。
只是,她怎麼才能跟著去?
找訓練師傅?
別說人家有沒有這個許可權,就算有,也未必會搭理她。張家訓練所裡的師傅們,都像是沒有感情的工具,應該不會管這些事。
她需要一個有一定話語權、還能幫她說話的人。
這麼想著,她想到了小哥。
她有些猶豫。
這些年她其實沒怎麼和小哥交流過,不過是巷子裡擦肩時塞過幾顆補血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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