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灼拎著蛇祖走到窗邊。
他很瘦,對她來說並不重,輕鬆地像拎著一隻半大的貓。
她從懷裡取出那把許久未用的勃朗寧,槍口抵在玻璃上,扣動扳機——
“砰!”
玻璃碎裂,風灌進來,帶著一絲寒意和煤煙的苦澀。
士兵聞聲趕來,腳步聲雜亂,像一群被驚動的蟻群。
張海灼和張海琪同時出手,槍聲此起彼伏,像一串急促的鞭炮。
趕來計程車兵紛紛倒下,血濺在車廂壁上,像一朵朵轉瞬即逝的花。
“跳!”張海琪低喝一聲。
兩人同時躍出視窗,像兩片被風吹落的葉子。
火車從身邊疾馳而過,帶起的氣流像一記重拳,砸在她們身上。
兩人在空中調整姿勢,落地時一個翻滾,卸去了大半衝擊力。
蛇祖落地前被她踢了一下卸力,也沒受重傷。
兩人緩了一下身體,確認沒有骨折,然後同時按下手腕上的開關。
“轟——”
已經遠去的火車,忽然炸開幾處。
火光沖天,像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,將夜空染成金紅色。
車廂斷裂,扭曲,像一條被斬成數段的巨蛇,在鐵軌上翻滾,燃燒,最終歸於沉寂。
張海灼和張海琪撕下臉上的易容,露出原本的面容。
一個沉穩內斂,一個明媚張揚,在火光的映照下,像兩朵並蒂的花。
張海灼從貼身衣袋裡取出一枚訊號彈,點燃,赤紅的光芒劃破夜空,像一顆墜落的星。
幾分鐘後,遠處傳來汽車的引擎聲。
一輛黑色福特轎車疾馳而來,在她們面前急剎,揚起一片塵土。
司機跳下車,恭敬地拉開車門:“老闆。”
張海灼將昏迷的蛇祖扔到後座上,又紮了一針麻醉藥,確保他不會中途醒來。
隨後,她和張海琪一起鑽進車廂,汽車發動,消失在夜色裡。
————
夜色壓沉山野,荒涼的鐵路礦區四周寂靜無聲。黑瞎子帶著一眾手下隱匿在暗處,靜待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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