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回張府這邊。
“姚老闆,”張起山放下茶杯,軍裝的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“既然人都沒到齊,不如先聊聊藥品生意的事——這應該不是藉口吧。”
“當然”,張海灼沒想在這件事上糊弄張起山——莫雲高確實要對付,藥品生意也確實要談。
她拿出一小瓶注射用青黴素——現在外用“青霖”大部分軍閥都用過了,注射版也可以出手一部分了。
張起山的目光落在小小的玻璃瓶上。
他當然知道這藥的價值——戰場上,一支“青霖”能救一條命,比黃金更金貴。
之前從她手裡買的都是小批次,而且還是外用版,用在精銳部隊上,效果顯著。
如今要談大規模交易,甚至還有提純的注射版,他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們兩年內能提供的外用“青霖”是這個數”
張海灼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支?”張起山問,心裡卻覺得這不算多。
“三萬支,”她笑了,黑金色的馬面裙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,
“每月三千,分十批交付。另外還有注射用的,每月可提供500支”
張起山挑了挑眉。
這個量,確實誘人。但他沒立刻應聲,等著她的“但是”。
“但有兩個條件,”張海灼果然開口,
“第一,莫雲高的地盤中,有一塊我也想要,還望佛爺的人不要和我手下起衝突。”
“第二,”她頓了頓,墨麟青在手中輕輕一轉,“在我徹底吞下一部分地盤前,希望佛爺可以幫忙遮掩一下。”
張起山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一下,兩下。
“姚老闆是想用一個交易機會,空手套白狼?”他聲音低沉。
“當然不至於讓佛爺白白出手。”
張海灼點頭,目光坦然:
“佛爺也知道,我一直在法租界辦廠。建廠之初,規模比較小,在租界要比別的地方安全,做生意也方便。”
“加上前幾年法國國內亂得很,自顧不暇,顧不上細看這裡的實際情況。”
“再來‘青霖’當時效果不顯,他們也不重視,也不會想搶藥房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冷了幾分:
“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‘青霖’的名聲傳出去,救活了多少人,他們心裡有數。加上他們國內也緩過來了,絕對會想辦法下手搶我的飯碗。搶藥房也好、打擊廠房也好,他們可不在乎手段。”
張起山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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