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頭,他有些驚訝。
張海俠和張海樓一個擲骰子,一個站在骰子桌前吆五喝六,玩得挺自在——他見這兩人玩過,知道他們會玩,這不稀奇。
而張啟靈——那個他以為會找個角落發呆吃東西的族長——竟然也如魚得水。
張啟靈站在一張骰子桌前,手裡握著三顆骰子。
他的姿勢很隨意,像是隻是隨手把玩,但黑瞎子眼尖,注意到他手腕的細微動作。
骰子落盅,他掀開蓋子,三個六。
再搖,還是三個六。
第三次,他忽然換了力道,骰子落定,是一二三點。
旁邊的人看得情緒激動,有喝彩的,有驚呼的,還有想湊上來套近乎的。
張啟靈卻沒什麼表情,眉眼沉靜,表情冷淡得完全不像在賭博。
他沒賭多少錢,完全是在炫技,或者說——在玩。
憑黑瞎子的直覺,以及這幾年猜老闆裝面無表情時心思的經驗,他覺得這小族長……玩得挺開心的。
那嘴角雖然沒上揚,但眼神比平日亮了幾分。
“小老闆這族長,”黑瞎子在心裡嘀咕,“還挺有意思。”
幾人玩了一下午,都沒賭上頭。
張海俠贏了幾百塊大洋,見好就收;
張海樓玩得開心,輸輸贏贏,最後基本持平;
張啟靈那把骰子玩得眾人圍觀,但他自己押的注不多,算下來也只小賺了一筆。
黑瞎子本來就是帶人玩的,自己沒怎麼上手,玩輪盤這樣純靠運氣的還輸了幾把。
估摸著老闆和師傅應該回家了,幾人也打算撤了。
黑瞎子開車,張啟靈坐在副駕駛,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。
上海的夜色像一匹打翻的綢緞,紅的、綠的、黃的,在車窗外流淌成河。
第二天,他們沒去閒逛,很自覺地開始工作。
黑瞎子便帶張海俠和張海樓,熟悉藥廠生產規模以及資金流動情況。
在出去談生意之前,總得知道錢從哪來、貨往哪走,不然被人坑了還替人數錢。
張啟靈擔心自己隨時可能要離開,接手工作後會很麻煩,便沒有摻和。
張海灼也知道他的擔心。雖然張家散了,但張家的職責還在,青銅門、天授、還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邪物,張啟靈可能還需要離開解決一些問題
好在她這裡有藥,張啟靈也能帶上很多熱武器,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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