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演喊“停”後,過了好幾秒,現場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,隨即越來越熱烈,像是潮水般湧來。
丫頭上前遞上一杯茶水,二月紅接過,指尖碰到她時,那身上的寂寥感才漸漸散去。
錄製現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交頭接耳。
說紅二爺這出戲絕了,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真的表演。
黑瞎子走到張海灼身邊,聲音帶著幾分感慨:
“老闆,不愧是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
“二爺這一齣,表現的太絕了。”
他之前不明白,為什麼老闆要頂著惹怒二月紅的風險,費勁治好丫頭也要請他來唱。
明明老闆之前唱過這首曲子,效果就很不錯;
請來演霜葉的那個演員更是學京劇出身,演戲的時候角色拿捏得很不錯,曲子唱得更好。
但今天二月紅一開口,他就知道了
——其他人都是在演霜葉,只有他,是在唱自己。
他就是霜葉本人,唱的就是自己的半生跌宕。
張海灼也被這個效果鎮住了。
她也沒想到二月紅唱的這麼好。
雖然這首曲子寫的就是二月紅本人,但那是丫頭去世後的二月紅。
她本以為丫頭還沒出事的二月紅,唱不出這種“失去一切”的感覺。
堅持請他也不過是文藝工作者的一點小執念罷了。
沒想到二月紅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。
事實上,二月紅能唱的這麼好,確實事出有因。
————
半月前,丫頭吃了藥,效果立竿見影,明顯感覺身體好了很多,胃口也開了,能多吃半碗飯。
泡完藥浴就早早休息了,呼吸均勻,面色紅潤。
二月紅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,確認她睡熟了,才拿起黑瞎子放下的留聲機,到了院子裡。
他閉上眼,聽張海灼寫的這首曲子。
可聽著聽著,那調子像是有某種魔力,牽引著他的思緒飄遠。
“……只留三寸土種二月花”,他喃喃念著最後一句唱詞,不知不覺間,竟坐在院子裡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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