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那人一閃,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旁邊的座位上。
好端端一條長凳,被抽得稀巴爛,碎木頭渣子橫飛,不少直直地朝著張海灼他們那張桌子濺過去。
張海灼頭都沒抬,手中墨麟青一甩,寒光一閃,噼啪幾聲輕響,飛來的木渣全數被彈開,落在地上。
“嘿——!”
那邊金錢豹還不知道這一鞭子抽出了多大的禍,揚著鞭子還在叫囂,唾沫橫飛:
“老子就砸了,怎麼著!這座位是金子打的?老子在西北——”
他的後半句沒能喊完。
張日山的槍已經抽了出來,黑洞洞的槍口直衝他腦門頂上去。
而就在張日山的手指扣上扳機的同一瞬間,“嗖”的一聲破空響,一道寒光擦著金錢豹的手腕飛過去。
他手裡那條牛皮鞭應聲而斷,斷口齊刷刷的,鞭梢飛出去老遠。
滿樓的目光唰地一下,全聚向了前排角落那張桌子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青年,下三白眼冷冷地掃過來,眼神像淬了冰。
一個看著三十來歲的女人正若無其事地低著頭,慢條斯理地哄孩子。
還有一個一身黑、戴著墨鏡的男人,正衝他們這邊笑,看那個收手的動作,方才那把匕首是誰扔的,不言而喻。
“耍橫回家找你爹耍,”
黑瞎子慢條斯理地開口,語氣還帶著笑,聲音卻涼了,
“打擾我們老闆是不想活了嗎?”
金錢豹僵在原地,脖子上的金鍊子都忘了響。
他雖然是個渾人,可不瞎。
槍頂在腦門上不說,這一桌上下,除了那個小娃娃,哪個看著都不是善茬。
可西北漢子的面子放不下,他還梗著脖子強撐:
“你們、你們是哪條道上的!知不知道老子——”
張日山的槍往前又送了半寸。
金錢豹的後半句吞了回去,喉嚨裡咕嚕了一聲,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叫囂的調門矮了八度,眼神開始往門口瞟。
“哎喲——誤會,誤會!”
管家一個箭步衝過來,橫在中間打了圓場。
一邊朝張海灼這邊深深作揖,一邊笑著道:
“姚老闆,實在對不住,驚了您的雅興!這樣,二位若不嫌棄,請到府上喝杯熱茶歇息,別跟這等粗人一般見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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