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給他賣命挖礦,挖出來的鐵,指不定轉頭就打成子彈打在咱們老鄉身上!”
工棚裡的火盆被踢翻了好幾個。
緊接著,第二撥訊息又到了——
幫忙暫管長沙城的姚老闆派人動手,把日本特務田中良子殺了。
跟田中良子合夥的四爺水蝗,也被陳皮清理了門戶。
姚老闆還派了人,“客客氣氣”地上了五爺的門,請他把“和田中良子合作的事,當面說清楚”。
吳老狗收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狗棚裡餵狗。
他蹲在食槽前,聽完來人的話,手裡舀狗糧的瓢,慢慢停了。
他想起在老五手底下時,礦上死掉的那些弟兄,那一張張草蓆,一個個連棺材都沒有的淺淺的土坑
當初礦裡塌方那天,他把同鋪的兄弟從石頭底下刨出來時,人早就沒氣了,眼睛還睜著。
他去求工頭賞點錢買副棺材,工頭讓他滾,說“要錢沒有,再鬧連你一塊埋”。
吳老狗回過神,放下手裡的瓢,衝狗棚裡那幾十條精壯的獵狗吹了聲口哨,犬群齊刷刷立起耳朵,“走了。”
當晚,五爺府大門外,火把通明。
吳老狗帶著十幾號弟兄,三十幾條狗,把五爺家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五爺府裡家丁探出頭看了一眼,烏壓壓一片狗影和人影,腿肚子當場就軟了。
第二天,九門五爺就換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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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幾天,四門五門,齊齊換了新主。
原來的老四老五平日就不招人待見,長沙城的幾方勢力樂見其成,各忙各的:
二爺正在整理自己的一些盤口,打算轉交給陳皮;
三爺拿著姚老闆派人送過來的安胎藥藥方,吹著小曲看下人給他‘嫂子’煎藥;
黑背老六照舊坐在牆根‘要飯’;
七門的霍仙姑抓住了霍三娘也和田中良子有聯絡的證據,打算把人壓下去;
九爺眯著眼把盤口上的人情往來重新算了一遍;
張海灼則捏著黑瞎子遞過來的那張礦場地契,滿意地點了點頭
——這辛苦費還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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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,但沒人露頭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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