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哥跟我說，顧星芒死了。”葉安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飄飄的，“被人一槍打中心臟，當場斃命。”
小江的肩膀縮了一下。
“我高興啊。”葉安安說，“我高興得不行。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？
從知道她勾引我的燼哥哥之後，我就一直想弄死她，可她的命實在是硬，一次次都讓她躲過去了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，腳步繞回到小江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小江感覺到一滴冷汗從後頸滑下去。
“葉老師，您別生氣，身體要緊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葉安安忽然彎腰，一把揪住小江的頭髮，把她的頭往後扯。
小江疼得倒吸一口氣，眼淚條件反射地湧上來，可她不敢出聲，咬著牙忍住了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”葉安安低頭看著她，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也配跟我說話？”
她鬆了手，站直身，目光掃過床頭櫃。
上面有一杯她剛才喝了一半的溫水，旁邊放著一個玻璃菸灰缸。
她拿起菸灰缸，掂了掂分量，忽然轉身，朝小江的肩頭砸了下去。
小江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砸得歪倒在地。
玻璃菸灰缸磕在她肩胛骨上，沒碎，可那股鈍痛像火燒一樣，瞬間蔓延了整條手臂。
“起來。”葉安安說。
小江捂著肩膀，慢慢地重新跪好。
她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，可一聲都不敢哭出來。
她太熟悉葉安安的脾氣了。
越是哭，她就會越暴虐。
葉安安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她把菸灰缸放回床頭櫃，蹲下身，伸手捏住小江的下巴，逼她抬頭看自己。
“小江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？”
小江搖頭。
“我最討厭你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。”葉安安說，語氣忽然變得溫柔了，像在說什麼體己話，“你明明那麼怕我，那麼恨我，可你從來不說。”
她鬆了手，站起身，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條皮帶。
那條皮帶是她的造型師留在這裡的備用配件，黑色的，細窄，搭扣是金屬的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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