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扶了扶墨鏡，臉上又掛起了那標誌性的笑容，喊了一聲：“哎！姑奶奶，姑奶奶等等我啊！”
眼見著燭廷玉根本沒有等他的意思，黑瞎子又喊了一聲：“燭廷玉！！！”
燭廷玉走的更快了。
吃飯不積極，腦子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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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！阿玉啊，你剛來就要走？！”吳老太太皺著眉頭，聲音罕見的有些著急。
“嗯，還有一張照片在陳皮手上，按照年紀算算，他應該都要八九十歲了吧？我還是趕緊過去把照片拿到手才行。”
吳老太太拉著燭廷玉的手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：“這才幾天啊？我們麻將還沒打呢！”
燭廷玉哭笑不得：“哎，那照片對我很重要，我還是要去拿的。”
“陳皮那個老東西，他他他……雖然是與你有些舊，但是那也過了許多年，”吳老太太撇撇嘴，“我跟你講，他那個人陰得很。”
燭廷玉心說您這評價還挺精準，嘴上卻安撫道：“我就拿個照片，拿了就走，不多待。”
吳老太太嘆口氣，鬆開她的手。
“陳皮這個人，你跟他說話的時候留個心眼，他這些年不算體面，手段什麼的……你要小心些。”
燭廷玉心裡暖了一下：“好，我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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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那天，吳老太太又拉著她的手絮叨了半天，從“小心”講到“到了要打電話”，再講到“受欺負要說……”等等諸如此類，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，還是吳二白過來輕聲說趕不上飛機了，吳老太太這才止住了話頭，卻滿眼都是不捨。
“阿玉，你可不要忘了我啊。二爺八爺他們都沒等到你回來的一天，我有福氣，我等到了，可是我不想這是我們最後一面。”
燭廷玉沉默點頭，又安慰說：“別瞎說，我看你身體很好，別瞎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燭廷玉上了車，從後視鏡裡看到吳老太太還站在門口張望，小小的身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單薄。她別開視線，喉頭有些發緊。
黑瞎子坐在旁邊，難得沒貧嘴，安靜了一會兒才說：“老太太是真心疼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她到底什麼交情？她怎麼對你這麼好？”
“我不記得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黑瞎子“嘖”了一聲，“活久了就是好，走到哪兒都有人惦記。”
燭廷玉瞥他一眼：“你也活久點，等你八百歲了，我也惦記你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！”黑瞎子立刻打蛇隨棍上，“到時候我八百歲，您還得跟現在一樣好看，不然我可不答應。”
“滾蛋。”
車一路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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