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為這個女人應該會像是想要攀附紅府的人一樣,展現出自己不同尋常的一面,或者是展現出自己那“善心”,自以為閃閃發光,想要吸引人呢。
再或者,燭廷玉上次能救下陳皮,那也應該會是個心軟的人,看向這些人間疾苦,應該會有些心生不忍的情緒。
陳皮這樣想著,連嘲諷的詞兒都想好了。
誰知道燭廷玉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甚至還跟師孃一起說說笑笑,離開了這個街道,然後去往了一個更加繁華的街道,獨屬於長沙城裡的“富人區”,自然也就沒有那些齟齬了。
陳皮笑了一聲,看向燭廷玉的背影,笑意裡藏著些興趣。
他敢說,手下人查出來的燭廷玉的身世絕對不是真的。
但是字句都有論證,完美的過頭,他也挑不出毛病。
但越是完美,越是虛假。
陳皮不在乎她的身份是否真假,只要她對師孃沒有壞心思,他也不介意師孃更加開心些。
左右不過就是逗師孃開心的人罷了。
“哎!阿玉呀,你看這件旗袍怎麼樣?”
丫頭拿著一件淺粉色的旗袍:“你們這樣未嫁人的小姑娘,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最是漂亮了。”
反正丫頭說什麼燭廷玉都說好,她也知道,她在紅府立足一方面是她的能力,另一方面就是丫頭對她的態度。
等在長沙城定下來了,她再賣點黃金再買個宅子就是了。
到時候既不是寄人籬下,也打通了紅府的人脈。
丫頭對她是真心,她也能看的出來,她也願意真心對她的人開心些,自然什麼都順著丫頭說。
丫頭拿什麼衣服她就試什麼衣服,可是燭廷玉試什麼衣服,丫頭都覺得好看,不知不覺,竟然買了一堆。
其實燭廷玉在想,丫頭不會是把她當芭比娃娃打扮了吧?
最後丫頭還是覺得淺粉色的旗袍最是好看,讓她直接穿著逛街。
陳皮是不進女人的衣服店的,他一個男人進去尷尬,於是在衣服店外面蹲著等,反正自然會有師孃的侍女結賬,不用他操心。
等過了一會兒,侍女卻面露難色的出來,道:“少爺,夫人和小姐買的太多了,您看您能不能帶人進來搭把手,先送些回府。”
陳皮一時有些驚訝,跟著侍女進門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收銀臺堆著的打包好的衣服,而是站在鏡子前,任由丫頭打扮的燭廷玉。
她言笑晏晏,淺粉色的旗袍襯著瓷白的膚色,像一朵開錯季節的花。
那雙眼睛映在鏡中,波光流轉間,明麗燦爛,如同第一眼就讓人著迷的黑珍珠。
陳皮低斂下眸子,難得的什麼都沒說,只讓身後的小廝把買的東西取回去。
燭廷玉看他不說話,就又想逗他了:“哎,嫂子你看我這兩個耳環哪個好看?”
這兩個耳環是剛才丫頭反覆都搖擺不定的,這樣又問出來,丫頭還是做不好選擇,於是就招手,讓陳皮過來:“陳皮,你過來看,看這兩個耳環哪個襯你阿姑好看?”
陳皮硬著頭皮走過來,迎上燭廷玉的笑眼,眼睛隨便看了幾眼,便對丫頭說:“師孃,我看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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