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人到底是什麼關係?
四阿公在道上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可在燭廷玉面前,怎麼跟個被訓話的孫子似的?
沒等他多想,隊伍已經動了起來。雪耙犁在雪地上飛馳了一陣,風越來越大,馬越走越慢,胖子太沉,翻進雪裡好幾回,每次爬起來都要罵罵咧咧半天。
燭廷玉坐在後面的耙犁上,裹緊了外套,冷得直縮脖子。
無邪在旁邊瞥她一眼,低聲道:“阿玉,冷不冷?我這兒還有個暖寶寶。”
“不冷,你自己留著。”
“你牙都在打顫了還不冷?”
“……那是氣的。”
張啟靈坐在最前面,背對著他們,一言不發,只是悄悄把擋風的氈布往她的方向扯了扯。
天色灰濛濛地壓下來,風變成了利刃,貼著人的皮膚往骨頭縫裡鑽。
燭廷玉發了最後通牒,不能再繼續走了,必須趕到崗哨那裡,不然他們一行人會在這裡凍死。
但是順子觀察了半天,下了一個定論——雪崩了,崗哨可能被埋了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葉城使勁的搓搓自己的皮膚,獲得一些熱量。
“還有最後一個希望,我記得附近應該有一個溫泉。如果能到那裡,我們的食物可以在那裡生活好幾天,那溫泉海拔比這裡高,應該沒給雪埋住。”順子說。
“要是沒找到溫泉怎麼辦啊?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可能只能憑著求生意識,找回去的路了。”
馬也不願意走了,雪太深了,一腳下去就到馬肚子了,動物意識到危險,無論如何也不再前進一步了。
眾人只好自己下來,拉著爬犁跟著順子找去溫泉的路。
風雪越來越大,幾人用繩子一個一個的綁住,燭廷玉在倒數第二的位置,張啟靈站到了最後的位置斷後。
順子走在最前面帶路,腳步越來越慢,燭廷玉頂著風雪,只能看見前面的陳皮阿四蹣跚的身影,風雪太大,能見度太低了,根本看不見前面的情況。
走了很久,聽到了前面傳來一聲驚叫。
無邪最先跑過去,把人翻過來一看,順子臉色青白,嘴唇都紫了,人已經暈了過去。
“他孃的是什麼嚮導啊!”胖子氣得直跺腳,“自己先暈了,我們怎麼辦!”
燭廷玉立馬上前半扶著陳皮往前看,陳皮現在的情況很不好,半眯著眼睛,眼見著意識都快模糊了。
她趕緊上手給陳皮使勁搓搓裸露在外面的皮膚:“陳皮!!陳皮!!!”
無邪也跌跌撞撞的過來,幫著燭廷玉過來搓陳皮的手和脖頸:“四阿公!”
陳皮緩過一口氣,攥緊掌心,愣是靠著意識睜開了眼睛。
潘子在身後叉著腰喘著粗氣:“現在怎麼辦?連嚮導都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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