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看著她的後腦勺，看不到她的表情，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一時沒想到，還是想到了，卻沒有那麼做。
而燭廷玉面對著石壁，表情完全沒有那麼恍然大悟，只是一片平和。
她當然想過。
一刀下去斬斷繩子，她也就不用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了。
可是莫名的，她想起了無邪那雙感激的看著自己的眼睛；想起了王胖子一開始怕自己在魯王宮裡沒有收穫，特地報上自己的名號言說可以合作的樣子；想起了陳皮對幾十年前她吃茯苓糕都記得清楚的樣子。
所以她選擇了找一個著力點。
還好勁兒大。
其實燭廷玉也後知後覺的驚出一身冷汗，但是最後只是拉傷了一點而已，現在痛覺減淡，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了。
————
他們在這裂縫裡待了兩三天，終於等到外面的暴風雪平息。
這期間，無邪等人一直往溫泉的裂縫裡面探索，據說探索了一副很重要的壁畫出來，華和尚還專門拿出來一個東西，叫做蛇眉銅魚，給幾人狠狠的科普了一些歷史上不為人知的女真族的事情，燭廷玉聽的直皺眉。
這個世界真是……怪事兒多得很哈。
不過這跟燭廷玉也沒什麼關係，她來這一趟主要是保護陳皮的安全，以及看看青銅門背後的長生秘密。
看得到看不到其實也無所謂，只要陳皮了了此願，這一趟就算是來的值。
期間，陳皮無聊的時候跟她聊天，聊了一些她以前的事情。
“你當時是長沙城裡的一個人物，很厲害。”
“黑背老六你記得嗎？他都打不過你。”
“差一點你就成了九門中的第十門，但是你說你不想幹這些會青史留名的事情，於是只在我師傅的府上，跟我師孃，尹小姐他們一起玩。”
“我屢屢來找你請教，你總是躲避，說你想個清淨。”
“可是我要是找你出去玩，你又開心了。”
“你根本就是喜歡玩，不想幹正事兒。”
“可苦了當時的我，想請教卻總被你打回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？我被我師傅懲罰，負氣跑了出去，遭了一群不長眼的人埋伏，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，跟我一起打退了他們。”
陳皮絮絮叨叨的說著，這些話他已經憋了許多年，等到所有人都睡了的時候，陳皮才在此時跟燭廷玉絮叨兩句。
“你當時還說你認識我，想來，是這個時候認識的我吧？”
“當時我們兩個一起下地，你可是風光，有你在沒有走空的時候。”
“只是後來你總是躲著我，說想跟尹小姐她們一起玩。”
“就是不樂意跟我一起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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