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廷玉突然白了臉。
陳皮問:“也許,你是要走了嗎?你沒法再陪著我走下去了嗎?”
燭廷玉沒說話,只是撇開了視線。
“沒有,不會,應該沒什麼意外的。”
她看過原著的,原著那種兇險程度,她能hold住來著。
只要下去之後跟緊陳皮,只要跟緊他,燭廷玉就可以保證他活著。
陳皮卻看著燭廷玉手指尖被凍出的凍瘡失了神。
是了,就是這個時候了。
阿玉,我們要分別了。
陳皮的心裡突然湧現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哀傷。
我再也見不到你了。
現在是我這輩子,真真正正的最後一次見你了。
燭廷玉同時也感覺到了什麼,又一次重複道:“不會有事的。”
陳皮輕輕的拉過燭廷玉的手,又捧上她的臉。
“阿玉,要是,要是沒有辦法的話,就去見過去的我吧。他很想見你。”
只是,也許,我以後見不到你了。
不,也有可能,我沒有以後了。
燭廷玉實在不覺得這是一件有可能的事情。
“不可能。”燭廷玉反手拉住陳皮的手,“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你的,我怎麼可能會走呢?”
芍藥的花香似乎還存留在燭廷玉的身上,她還記得那一片花園是多麼美麗。
陳皮的心卻感覺越來越痛,悲哀像是妖精一樣,在他的心裡妖悽悽的橫衝直撞。
“阿玉,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面,你會記得我嗎?”
“也不太行……你……你時間太久了,很容易就忘記了。”
“那你多記我些日子,行嗎?”
“多記一日是一日。”陳皮聲音似乎變得有幾分哽咽,“我的東西全都立過遺囑,如果我無故失蹤還是死亡,陳家都是你的。”
“阿玉啊,多記我些日子吧。”
燭廷玉皺著眉,拍拍陳皮的肩膀:“別這麼說,你怎麼了?我剛才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隨便嘮嗑而已,你不要多想。”
陳皮卻愈加哽咽,顫巍巍的從脖頸間取出了一件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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