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來到梨園,燭廷玉是二月紅的義妹,自然是出入自由,更是直接安排了樓上最好的包房。
“哇,這裡是最好的視野嗎?”尹新月看正對著包廂的戲臺子,有些期待的問。
燭廷玉抱著小樂,笑著答應了一聲:“肯定呀,我們來看肯定要來看最好的視野呀。”
兩人正期待著戲,卻聽到下面來了一陣喧鬧。
“我們五爺來了,自然什麼人也要給我們五爺讓位置!!!”
一個大漢對著下方的管家喊著:“那個包廂一向是五爺的,每次《大鬧天宮》我們五爺都來看,你怎麼能把那包廂給了別人呢?”
而吳老狗就在那幾個大漢後面,坐在一把椅子上,愜意的很。
他已經是九門裡的五爺了,他就不信了,連一個包廂他還包不下來嗎?
那個管家擦著汗,練練鞠躬道歉:“五爺,您平時都是來看下午的,現在才上午……所以我們就給了樓上的貴客安排那個甲字號包廂,真是不好意思。您看能不能在乙字號包廂?”
吳老狗冷哼了一聲:“不……。”
甲字號的包廂看的最為清楚,他不想換。
燭廷玉從樓上探出頭,把小樂抱著舉起來,喊了一聲:“五爺!”
吳老狗應聲抬頭,入目的就是一張芙蓉美人面,探在二樓欄杆外,碎髮被樓上穿堂的風吹得微微拂動,桃花眼彎著,懷裡那隻毛茸茸的小狗也跟著探出半個腦袋,一人一狗兩張臉齊齊朝下望著他。
小樂還“嗚”地叫了一聲,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。
吳老狗的目光重點顯然不在小狗的身上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襯得膚色白淨通透,陽光從她身後斜斜打過來,整個人像是被籠在一層薄薄的金粉裡,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吳老狗嘴裡那句“不行”就卡在了半截。
他手下還在嚷嚷:“五爺,您只管坐著,小的這就上去給您把場子清了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吳老狗抬了抬手,懶洋洋地站起來,整了整衣領,“甲字號不要了,乙字號給我騰出來就行。”
大漢一愣:“五爺?那不是您的專屬包廂嗎?”
“上面是誰你不知道?”吳老狗瞥了他一眼,語氣淡淡的,但眼裡那點笑意怎麼都藏不住,“二月紅的妹妹,紅府的人。我跟人家搶包廂,傳出去像什麼話?”
大漢撓了撓頭,還想說什麼“您可是五爺怕她作甚”,被吳老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管家如蒙大赦,趕緊弓著腰來引路:“五爺這邊請!乙字號包廂雖然視野稍偏半寸,但勝在安靜,茶水點心一樣不少,小的給您多備一份桂花糕——”
“不用桂花糕,”吳老狗抬步往樓上走,一邊走一邊隨口吩咐,“蟹粉酥,街口那家的,給我端一碟上來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:“五爺,咱們梨園備的點心裡沒有街口那家的蟹粉酥……”
“那就去現買。”吳老狗頭也不回,“我請樓上的貴客吃。”
大漢跟在後面,一張臉憋得通紅,等管家走遠了才湊上來壓低聲音:“五爺,您什麼時候對紅府的人這麼客氣了?那紅府小姐的旁邊,可是張啟山從北平帶回來的小姐。”
吳家曾與佛爺有仇,是九門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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