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疑惑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“我……之前與他有些齟齬,我想趁著端午,跟四爺稍微拉近些距離。”
齊鐵嘴更疑惑了:燭廷玉這樣的人,難道也會去諂媚人嗎?
不過這是她的事情,齊鐵嘴沒有資格去指點,於是便指了個方向,便回了自己的小店。
走兩步,他還是覺得不對,抬手掐了個訣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血光之災啊!”
齊鐵嘴立馬回頭,可是街上哪裡還有燭廷玉的身影?
“壞了……”
齊鐵嘴悔不當初的拍了拍自己的嘴:“這下好了,壞事兒了吧?”
————
燭廷玉沒有看到陳皮,而水蝗的府裡重重保護,人很多,不好進。
於是她便找了個不遠地方埋伏著,萬一陳皮出事兒,她也好接應。
萬一陳皮失敗,自然由自己來弄死那個水蝗。
這樣大好的時節,誰能注意到草叢裡埋伏了一個眉目沉沉的燭廷玉呢?
今兒的燭廷玉,就是為了殺人來的。
夜風裹著端午的艾草香從河面上吹過來,燭廷玉蹲在草叢裡,衣裳被露水洇溼了一片,卻一動不動。
月上中天的時候,正當燭廷玉準備行動的時候,水蝗的府裡忽然起了一陣騷動。
燭廷玉眯起眼,看到一道黑影從東牆翻進去,動作極快,像一片被風捲起的黑雲。
那道影子落地之後幾乎沒有停頓,直撲正院——那是水蝗平日裡歇息的地方。
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,像是門板被踹開的聲音,然後是人聲驚呼、兵器碰撞、骨肉斷裂的悶響,一聲接一聲,在夜色裡格外清晰。
燭廷玉的手指按在匕首柄上,身體微微前傾,卻終究沒有動。
她看到那道黑影在院子裡穿梭,九爪勾在月下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,每一次落下都伴著一聲慘叫。
水蝗府裡的護院人數不少,可那道影子像是入了羊群的狼,又快又狠,不留餘地。
燭廷玉遠遠看著那邊火光沖天的樣子,便知道那人是誰了。
陳皮原來早就埋伏來了,孤身一人,想要直接殺穿水蝗的府邸。
她從草叢裡緩緩直起身,把匕首收了回去,臉上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。
真是厲害,少年英才。
拋去過去的一切不談,其實燭廷玉很欣賞這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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