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廷玉把丫頭和尹新月送走,便和二月紅打了個招呼,說:“二爺,我回燭府一趟,還有一些人我得安置一下。”
二月紅也嚴肅的點頭:“我也去梨園,有些事情也要安排。”
兩人就這樣離開紅府,走到半路,燭廷玉就感覺有人在後面跟著。
燭廷玉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,根本沒理他,自己找了輛黃包車去燭府。
沒多久,陳皮便坐著黃包車跟了上來。
“燭廷玉!”
燭廷玉看都沒看他,只是閉著眼睛想著自己的事情。
“我這次不是來為難你的。”陳皮看她連眼睛都不睜,便以為她是不想看自己,低下頭,心中酸澀,但還是先把事情說完,“長沙馬上要變天,我安排好了人,你帶著你府裡的那群人快走,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國難當前,哪裡有安全的地方。”燭廷玉看了他一眼,“如今全國各地都不安全,全面抗戰是遲早的事情,到處跑只能純粹折騰人而已。”
“那也比丟了命強!”陳皮激動起來,“東瀛人如今將槍口對準了長沙,整個長沙能跑的都跑了,你在這裡留什麼?”
“能跑的都跑了?不見得吧?”燭廷玉說,“二爺和張啟山就沒有走,其餘的人我不太瞭解,但是也沒聽說九門各當家想跑的訊息。”
“那他們是手底下有人,跑了那打下的心血就沒了,當然不跑!你留在這兒幹什麼?”
燭廷玉撇他一眼:“老孃樂意。”
陳皮一時氣急,正好也到了燭府,便直接跳下車,急匆匆的跟上燭廷玉的步伐。
“你!這時候是樂意的時候嗎?”陳皮看著許久未見到的美人面,見她唇紅齒白,似是康健的很,也不免緩一口氣,竟也生了幾分苦口婆心之感,“現在到處都在戰亂,確實哪裡都不安全。但是現在長沙危機四伏,哪裡也比長沙的火力要好一點啊。”
燭廷玉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的問題先一邊去,我要先把我府裡的孩子安置好。”
陳皮被她一眼瞪的沒了脾氣,默默走到一邊,隨便找了個凳子坐著看燭廷玉大發神威。
木水和木土兩個人見燭廷玉來,早就想迎上來了,結果看到後面還有個脾氣不好的煞神,愣是不敢過去,現在看煞神走開了些,才敢過來,哭喪著臉:“主子,你有什麼吩咐?”
“齊家八爺也不走,你們先去把八爺請來,然後剩下的人先出來,我先看看有多少人留在長沙。”
燭府裡的所有家丁被叫出來,木水剛跑出府想要去找齊鐵嘴,就在門口撞上了他。
“八爺!!正好,我家主子想要找您呢!”木水驚喜的說。
齊鐵嘴擺擺手:“帶我去見你主子。”
他已經算到了燭廷玉要找他。
燭廷玉看院中的女孩子們都出來了,有一些人不在,也許是跟著家人們一起出了長沙,燭廷玉也不怪罪,只問剩下的人的歸屬:“你們準備怎麼辦?”
木水和木土率先跪了下來:“主子!我們沒有別的家了,自從八爺收留我們送給您,我們就已經是您的人了,您去哪裡,我們就去哪裡!”
小七也跪下來:“主子!您在哪兒我在哪兒!”
剩下的人也有樣學樣,跪下來表忠心。
有些人是家裡沒有家人了,只能待在燭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