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果然,照片裡是沒有霍仙姑的。
原來她是拍照的人。
燭廷玉站在中間,佛爺和尹新月站她左側,二月紅在她右側,陳皮緊挨著她站定,肩膀幾乎貼著肩膀。吳老狗抱著小樂站在二月紅旁邊,黑背老六雙手插兜站在最邊上,齊鐵嘴在旁邊整理了一下衣領才站過去,解九最後一個入列,在吳老狗身旁站定。
霍仙姑退後幾步,舉著相機對焦:“好,大家看這邊——”
陳皮僵著臉,手垂在身側,眼神空茫地看著鏡頭。
霍仙姑喊了一聲“三二一”,咔嗒一聲,畫面定格。
尹新月湊過去看照片,連連點頭:“拍得好!阿玉,這張你一定要好好收著。”
燭廷玉接過照片,指尖輕輕拂過上面每一張臉,然後小心地收進了懷裡。
“再拍一張吧,”尹新月又提議,“阿玉和四爺單獨來一張,畢竟這可是你徒弟。”
陳皮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燭廷玉一眼。
燭廷玉轉過頭,對上他的目光,沒有拒絕,往旁邊走了兩步站定。
陳皮站在她身側,腰背挺得筆直,下頜線繃的緊緊的。
霍仙姑端起相機對準兩人,喊了三二一。
快門按下的瞬間,陳皮努力地彎了一下嘴角。
那笑容又僵又短,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,像是想把所有情緒都塞進那個弧度裡,卻又塞不下。
照片定格下來的,是他那張年輕端正的臉,眼底紅意未消,嘴角卻勉強向上勾著。
燭廷玉接過那張照片,低頭看了看,然後又抬頭看了陳皮一眼。
我會記住你的樣子的,陳皮。
散席之後,眾人陸續離開。
吳老狗臨走時拍了拍燭廷玉的肩膀,說了句“常回來看看”,齊鐵嘴嘆口氣,卻還是很樂觀。
“沒事!祖宗奶奶,回頭你再回長沙,我老八請你吃飯!”
解九走得最晚,臨出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,拱手說了句“後會有期”,燭廷玉回了一禮,目送他上了車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陳皮還站在原地,目送所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然後才轉過身,走到燭廷玉面前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隻小木盒子,塞進她手裡,啞著嗓子說了句:“路上用的。”
燭廷玉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疊金條,整整齊齊。
“你……哪來這麼多錢?”燭廷玉嗓音微啞。
“我好歹是道上的四爺,哪裡能缺錢?”陳皮面上似乎毫無波動,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燭廷玉。
“你都說了,你是道上的四爺,身上哪裡能沒有錢?”燭廷玉把盒子給陳皮,“我回到我……總之我很有錢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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