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不要這樣說,燭小姐。”張日山趕緊湊過去,面上雖然帶著笑,卻叫人看不出他有一丁點的討好之意,反而只能看出幾分真心來,“我這一路上沒有向你們坦白,是我的錯。”
燭廷玉把頭偏向另一邊。
“哎呀燭小姐,”張日山又繞到了另一邊,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你千萬不要生氣。”
燭廷玉站起身,冷哼了一聲。
“不敢,誰敢生你張日山的氣呀。”
這樣的話明明是帶著埋怨,張日山卻聽得眼睛一亮,心中平白生出幾分激動來。
燭廷玉這樣對他說話,雖然字字句句都在陰陽怪氣,但是實在是有幾分情緒波動,尤其在張日山看來,還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……雖然燭小姐應該並沒有這個意思。
可是張日山就是聽得心中盪漾,左一句燭小姐,右一句燭小姐,簡直是把全身上下所有的情商都用上了。
燭廷玉本來就早就猜到了,其實也沒多生氣,或者說壓根兒也沒生氣,純粹覺得事情沒有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而感到有些……不太習慣而已。
明明打了招呼說讓張日山不要來,結果人還是來了。
這樣做事怎麼都讓人覺得有些不爽吧。
張日山哪知道她想了這麼多,本來從一開始他想過來,就是出自於他自己的意願,根本就不是張啟山派的。
他怕她和張小魚兩個人在異國他鄉還帶個孩子,會有危險;
也害怕他們萬一遇到了什麼事情沒有人手,缺金少銀,捉襟見肘會受苦,但是燭廷玉說不想他跟來……
料想燭廷玉應該不想見他,他便只好化了妝做了人皮面具,暗暗的跟在身後。
其實他本來沒有想要讓燭廷玉發現他的。
可是……等到真的見到了她和張小魚兩個人在火車上有說有笑,他心中酸澀,直接花了價錢買到了張小魚的上鋪,忍不住的過去搭話。
結果燭廷玉說他她們是夫妻……
夫妻……
張日山心裡那個難受啊,偏偏又不能說,有苦難言,只能強撐著笑臉,裝成一個過路人。
最後確定燭廷玉睡著後,張日山向張小魚坦白了身份,那條傻魚似乎並沒有什麼感覺,也安然地接受了這個安排。
這一路上,他以王明的身份不時偶遇一下,但是大多數時候都只是跟在他們身後,直到現在安定下來。
他倒還覺得自己偽裝的挺好的,如果不是剛才叫八爺露了破綻,應該不會被發現。
不料下一句燭廷玉就給他劈一個大大的雷:“我都懶得說你,我在火車上就已經知道了,你那破綻也太大了。”
“他叫王建國,你就叫王明啊?真有意思。”燭廷玉吐槽,“咋想的?”
張日山瞳孔震驚,沒想到居然這麼早自己就露了破綻。
不過這樣一想,好像確實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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