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溜達了這麼久了,從東街走到西巷,從熱鬧的市集繞到僻靜的衚衕口。
可一路上除了買年貨的百姓、放炮仗的孩童和賣糖畫的小販之外,什麼異常都沒有。
街面上熙熙攘攘,到處都是春節該有的樣子。
這讓她有點洩氣。
按理說,如果“它”要來找她,早該有動靜了。
之前九門緊緊的盯著她,“它”是沒有機會的。
但是現在春節,闔家團圓,連燭廷玉暗處的人都撤了大半,若是要下手,應該是最合適的時機。
如今她主動抱著解雨辰在外面晃了這麼久,居然半點貓膩都沒感覺到,莫非“它”真的在放假?大過年的,連“它”也歇業了?
燭廷玉正琢磨著要不要換個地方再轉兩圈,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“燭小姐?”
聲音不緊不慢,燭廷玉回頭,看到一個穿著厚實棉襖的老太太站在巷口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那雙眼睛格外清亮,正含著笑看向她。
燭廷玉愣了一下。
“蘭然?”她挑了挑眉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蘭然笑了一下,與燭廷玉寒暄兩句,目光落在瞭解雨辰身上。
“這是誰家的孩子?”蘭然看著解雨辰,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頭頂,“長得真秀氣。”
解雨辰嘴裡還含著糖葫蘆,腮幫子鼓鼓的,仰頭看了看蘭然,又看了看燭廷玉,不知道該怎麼稱呼。
燭廷玉剛想開口說“叫奶奶就行”,卻見蘭然已經站起來,朝她微微側了側頭。
“走走吧。燭小姐,一會兒打麻將嗎?”
燭廷玉點頭,把解雨辰往身邊攏了攏,跟上了蘭然的腳步。
三個人沿著巷子慢慢往前走。
起初街面上還有些人,遠處還能聽到零星的鞭炮聲和孩童的笑鬧。
蘭然走得很慢,說話也慢,問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,拉拉家常,並無不妥。
又走了一段,燭廷玉敏銳感覺到蘭然在帶她離開熱鬧地方。
巷子裡一個人影也看不見,像是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。
燭廷玉低頭看了一眼解雨辰。
小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,腦袋歪在她手臂上,呼吸綿長而均勻,糖葫蘆還攥在手裡沒吃完,嘴角還留著一圈亮晶晶的糖漬。
他睡得毫無徵兆,上一秒還在嚼糖葫蘆,下一秒就沉進了夢裡。
燭廷玉停下腳步,把解雨辰往懷裡抱緊了些,抬眼看向前面的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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